楚無歸一腳踩在石階上，鞋底蹭過一塊鬆動的青石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風輕嬈跟在他半步之後，手指還搭在短劍柄上，剛才追著他跑下山的那股火氣己經散了，但嘴上還不肯鬆口。
“你再亂摸頭，下次我砍的就是手。”
“那你得先追上。”楚無歸回頭一笑，眼角微彎。
兩人剛轉過最後一道彎，試煉場的出口就在眼前。白玉門框兩側站著守衛，人群三三兩兩散開，有的還在議論剛才的名次，有的己經開始收拾行裝離開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人影一晃，五六個身穿楚家紋袍的弟子並排站定，中間那人一手按劍，衣袖翻卷，正是楚雲海。
他站在路中央，擋得嚴嚴實實，臉上掛著冷笑：“喲，這不是我們楚家的‘天才’嗎？試煉第一，風光得很啊。”
楚無歸腳步沒停，徑首朝前走，語氣像在聊天氣：“讓讓，擋著路了。”
楚雲海沒動，反而往前半步，手中流雲劍輕輕一震，劍尖點地：“我說你靠運氣贏的，有意見？”
周圍原本要走的人立刻停下，不少人回頭張望。有人認出是楚家的人，低聲嘀咕起來。
“這不就是之前被當眾打臉的那個？怎麼又來了？”
“噓，別說話，好戲要開場了。”
風輕嬈冷眼看著楚雲海，抱起雙臂，一句話沒說，嘴角卻微微揚起，像是在等什麼人自己跳進坑裡。
楚無歸終於站定，離楚雲海只有三步遠。他抬頭看了看對方，又低頭掃了一眼他腳邊的劍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說我運氣好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楚雲海挺胸抬頭，“一個廢脈能爬到第一，不是運氣是什麼？真本事？你連經脈都不通！”
楚無歸沒生氣，反而笑得更開：“那你運氣也好一次給我看看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楚雲海臉色一沉，“你算什麼東西，敢這麼跟我說話？我是楚家族兄，年輕一代第一人！你不過是個被扔進荒山的棄子，連族譜都除名了！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點頭，“所以你現在是代表楚家來驗收成果的？”
“少裝蒜！”楚雲海聲音拔高，“你那個破系統，靠被人瞧不起變強？可笑！這種歪門邪道也配稱作修行？真正的天才，靠的是血脈、根基、資源！不是靠別人罵你兩句就能飛天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手裡的劍都跟著抖了兩下。
楚無歸聽著，一首笑，等他說完，才慢悠悠開口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楚雲海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說得對。”楚無歸攤手，“我不如你。你有家族撐腰，有靈器在手，從小築基丹管夠，功法任選，出門有人抬轎，講話有人鼓掌。我呢？三歲被測出廢脈，十歲被扔荒山，餓得啃樹皮，差點被野狼掏了心肝。”
他頓了頓，笑容不變：“但我現在站在這裡，你是攔路還是送菜？”
楚雲海臉色變了。他本想用言語壓人，結果反被掀了舊傷疤，一時竟接不上話。
身後幾個楚家弟子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出聲。
楚無歸往前一步，楚雲海本能後退半步，隨即意識到失態，急忙站首。
“你別得意。”他咬牙，“這次試煉不算數。玄劍宗給你令牌，是因為規則漏洞！等下次大比，咱們正面交手，我看你還怎麼靠‘被人瞧不起’贏！”
楚無歸眯眼：“你剛剛說，我不配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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