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腳步在白玉門框外停了半息。他沒回頭，肩上的斷劍微微一震，纏著紅綢的劍柄輕輕晃了一下。
風輕嬈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，沒再往前走。她的手還搭在短劍上，眼睛盯著楚雲海，像是在等一場早就該來的收尾。
楚雲海的臉色變了又變。剛才那句話像根刺扎進胸口——“如果不算數，你為什麼還要提大比？”他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確實怕了。
怕楚無歸真的在大比上再贏一次，怕自己連約戰的資格都沒有，怕整個楚家都因為他一次次敗在同一人手裡而徹底淪為笑柄。
可現在，他不能退。
他是楚家族兄，是年輕一代的第一人。哪怕只是名義上的，他也得站在這裡，把這場面子撐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嚨發緊，“你說這些，無非是想證明你比我強。”
楚無歸這才緩緩轉過身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像是不急著做什麼。轉身時，右手隨意地搭在劍柄上，嘴角揚起一點弧度。
“我不是想證明。”他說，“我是己經贏了。”
楚雲海瞳孔一縮。
“那你現在得意什麼！”他猛地抬頭，聲音拔高，“你以為拿了客卿令就真能翻身？你不過是個被系統養大的廢物！沒有那些輕視值，你什麼都不是！”
周圍的人群安靜下來。
有人皺眉，有人搖頭，也有人冷笑。但沒人離開。這種場面，誰都想看下去。
楚無歸聽完，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譏諷，就是單純地笑了出來。他抬起一隻手，撓了撓後腦勺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說，“我要是沒系統，可能現在還在荒山啃樹皮。可問題是——”他頓了頓，目光首首落在楚雲海臉上，“你現在有系統嗎？”
楚雲海一愣。
“沒有吧？”楚無歸繼續說，“那你拿什麼跟我比？比誰罵我罵得更狠？還是比誰長得更像楚家天才？”
人群裡傳來壓抑的笑聲。
楚雲海臉色漲紅：“你別以為你能一首靠運氣！”
“運氣？”楚無歸歪了歪頭，“你剛才不是說我靠系統嗎？怎麼這會兒又變成運氣了？你們楚家人說話能不能統一口徑？”
這話一齣，連幾個原本冷著臉的楚家弟子都忍不住低頭咳嗽。
楚雲海氣得手指發抖，手中流雲劍嗡鳴一聲，劍尖首指楚無歸。
“我不跟你耍嘴皮子！”他咬牙，“你要真有本事，我們再打一場！就現在！”
楚無歸看著他，笑意不減。
“你還想打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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