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腳步沒停，鞋底踩在出口前的石板上，發出兩聲輕響。風輕嬈跟在他身後半步，手指還搭在短劍柄上，嘴角微翹，像是等著看一場好戲繼續開場。
就在兩人即將跨出白玉門框時，身後傳來一聲暴喝。
“我說試煉不算數！”
聲音炸開，全場一靜。原本散去的人群又停下腳步，紛紛回頭。
楚雲海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，臉色漲紅。他剛才那句“這事沒完”被楚無歸當成了耳旁風，連個回頭都沒有。這種無視比任何嘲諷都更傷人。他堂堂楚家族兄，年輕一代第一人，怎能容忍一個棄子就這樣揚長而去？
他一步踏出，擋在路中央，手中流雲劍橫起，劍身映著天光，微微發顫。
楚無歸終於停了下來。他沒有立刻轉身，而是緩緩抬起手，整理了下腰間的銀紋帶，動作不緊不慢。等他轉過身時，臉上己經掛上了那副熟悉的笑。
“你說不算就不算？”他問。
楚雲海瞪著他：“你靠那系統贏的！被人瞧不起就能變強？這算什麼本事？真正的修行，靠的是血脈、根基、功法、資源！不是靠別人罵你兩句就突飛猛進！”
周圍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他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……系統確實邪門。”
“可人家贏了就是贏了，規則也沒說不能用系統。”
“要是我也能被瞧不起就變強，我早成宗師了。”
楚無歸聽著這些話，臉上的笑一點沒變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離楚雲海近了些。
“系統也是我實力的一部分。”他說，“你要覺得不公平，那你現在也去被人瞧不起試試？說不定明天你也突破了。”
楚雲海一愣，沒料到他會這麼回答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或者，”楚無歸打斷他，“你若有本事，也弄個系統來贏我一次？贏了，我不但把第一讓給你，還能教你幾句怎麼被人瞧不起更快。”
人群裡有人忍不住笑出聲。
楚雲海臉色鐵青：“你別得意！楚家不會承認你！整個東荒也不會把你當回事！你就是個靠著歪門邪道爬上來的笑話！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所以你現在是代表東荒發表宣告？還是代表天道來宣佈結果無效？”
“你！”楚雲海握緊劍柄，指節發白，“我只是說，這場試煉，不能作數！”
“為什麼不能作數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因為你——”
“因為我用了系統？”楚無歸接話，“可系統是誰給的？是你給的？還是你們楚家祖上傳下來的？它在我身上，我就有資格用。你打不過，不是系統的問題，是你自己的問題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輕鬆：“就像你爹當年輸給我爹，也不是劍法不行，是他運氣不好。”
楚雲海呼吸一滯。
這話戳到了痛處。楚家這一代之所以抬不起頭，就是因為上一代在宗門大比上敗給了楚無歸的父親，從此族中資源傾斜，地位一落千丈。而楚無歸這個兒子，偏偏又是廢脈出身，被扔進荒山活下來後，反而一步步踩著楚家的臉往上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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