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聽完，輕輕拍了兩下手。
“說得真好。”他點頭，“情真意切，我都差點信了。那你告訴我，什麼叫天才？是不是像你這樣，十三歲築基，十七歲練氣巔峰，然後十年原地踏步，到現在還卡在築基後期，就算天才？”
楚雲海臉色驟變。
這是事實，但他從不允許別人當眾提起。
“我……我是在打磨根基！”
“哦，打磨了五年還沒磨出金丹？”楚無歸笑，“那你繼續磨吧，說不定哪天能把石頭磨成劍。”
人群鬨笑。
楚雲海氣得渾身發抖，手中流雲劍猛地一震，劍氣掃出，在地上劃出一道淺痕。
“你再敢羞辱我，我就——”
“你就怎樣？”楚無歸問，“拔劍砍我？在這試煉場門口？當著這麼多雙眼睛？”
他往前一步，眼神依舊帶著笑，卻讓楚雲海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。
“你不敢。”楚無歸說，“因為你清楚，真動起手來，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住。上次演武臺，我一劍震碎地面，你躲在族老後面發抖的樣子，我還記得。”
楚雲海嘴唇哆嗦：“那是因為你偷襲！”
“偷襲？”楚無歸攤手，“我站在臺上，你衝上來罵我廢物，我回敬一劍，這也叫偷襲？那你下次上來之前，要不要先喊三聲‘我要動手了’？”
笑聲更大了。
風輕嬈靠在白玉門框邊，抱著雙臂，看著楚雲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被逼到牆角的野貓。
她沒說話，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楚無歸收回目光，看向楚雲海，語氣忽然低了幾分。
“你現在，是不是還在瞧不起我？”
楚雲海一怔。
這句話問得太突然，又太熟悉。他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他當然瞧不起楚無歸。從三歲測出廢脈那天起，他就認定這個人一輩子都是楚家的恥辱。可問題是，這個人現在站在這裡，手裡拿著玄劍宗的客卿令，腳下踩著他曾經仰望的巔峰，而他自己，卻被逼得只能靠喊“不算數”來維持最後一絲尊嚴。
“我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乾澀。
楚無歸沒等他說完，只是笑了笑。
“沒關係。”他說，“只要你心裡還想著‘這人不行’‘他不配’‘他贏了也不算’，那就夠了。”
他轉身，背對著楚雲海，朝風輕嬈伸出手：“走了？”
風輕嬈看了他一眼，沒搭理那隻手，自己邁步跟上。
兩人並肩朝門外走去，留下楚雲海一人僵立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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