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搭在劍柄上，紅綢被風帶起一角，輕輕掃過手背。他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只是看著風輕嬈。
她剛才笑出了聲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嘲諷，是真笑了。肩膀微微抖著，眼角都泛了點溼意。她抬手抹了下嘴角，像是想壓住笑意，結果越壓越明顯。
“哈！”她又笑了一聲，搖頭，“這蠢貨跑得還挺快。”
楚無歸嘴角一勾，聲音懶懶的：“我說過，我砍哪裡，他就丟哪裡。”
“你還真記仇。”風輕嬈斜他一眼，“人家罵你一句，你要讓人家脫一層皮。”
“是他先提大比的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我只是回應得乾脆點。”
“乾脆？”風輕嬈挑眉，“你那一劍，再偏半寸就能削到肉。你故意的吧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楚無歸反問，眼神帶著點玩味。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這傢伙，總是能給人驚喜。”
楚無歸沒料到她會這麼說。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笑意更深。系統介面依舊安靜，沒有提示，也沒有數值跳動。他知道，這不是輕視，也不是敬畏，而是一種更少見的東西——認可。
他靠在白玉門框上，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：“驚喜？那以後，我繼續給你驚喜如何？”
“哦？”風輕嬈眉毛揚得更高，“那我倒要看看，你還能給我什麼驚喜。”
她說完，目光首首看著他，眼裡有股子不服輸的勁兒。不是挑釁，也不是懷疑，倒像是等著看戲，又怕錯過好戲。
周圍人還在笑。
有人指著遠處街角，說楚雲海剛才拐彎時差點撞上賣糖葫蘆的老頭；有人說他一路狂奔，連宗門腰牌都甩丟了，現在正被人撿去當紀念品叫賣。還有幾個外門弟子圍成一圈，模仿他逃跑的動作，一人演楚雲海，一人拿根木棍追著喊“別砍我袖子”，惹得旁人鬨堂大笑。
一個年輕弟子湊過來，滿臉興奮：“楚師兄！剛才那一劍能不能教我們？我們也想學！”
風輕嬈眼皮一掀：“你想學削人衣服？”
那人連忙擺手：“不不不！我是想學怎麼打得對方連還手都不敢！”
旁邊立刻有人附和：“對對對！教教我們唄！”
“就是！以後要是遇到囂張的，也能讓他裸奔一圈！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你們以為這是街頭賣把式？隨便看看就能學會？”
眾人頓時安靜了些。
她掃了一圈：“他那一劍，靠的可不是手快。你們連他為什麼出劍都看不懂，還想學？”
沒人接話。
楚無歸沒說話，也沒反駁。他只是抬起手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左肩位置。
“他站在這裡的時候，心己經亂了。”他說，“衣服破不破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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