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白玉門框前，右手搭在背後斷劍的劍柄上，紅綢隨風輕輕擺動。他沒動，只是看著前方那個僵立的身影。
楚雲海左肩空蕩蕩的，錦袍的袖子只剩半截掛在臂上，像被風吹起的一片破布。他的臉漲得通紅，手指緊緊攥著流雲劍，指節泛白，可腳步己經開始往後退。
他不想再站在這裡。
周圍的人全都盯著他，目光像是針一樣紮在身上。剛才那一劍太快，太準，也太羞辱人。不是傷他，而是削了他的衣裳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把他從頭到腳踩進泥裡。
他轉身就走。
一步，兩步，腳步越來越快，最後首接拔腿狂奔。藍紋錦袍在他背上獵獵作響，殘破的袖口在風中甩動，像一面投降的旗。
楚無歸看著他的背影，嘴角一揚。
“怎麼？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耳朵裡，“輸了就想逃？”
楚雲海猛地一頓，腳步停住，肩膀微微顫抖。他沒回頭，也不敢回頭。他知道只要一轉頭，就會看到滿場的嘲笑，看到那些曾經仰望他的人現在正捂著嘴笑出聲來。
他咬了咬牙，繼續往前跑。
這一下，人群炸開了。
“哎喲！楚雲海這是要去哪兒啊？”有人喊。
“不是說要戰個痛快嗎？怎麼變成裸奔了？”
“哈哈！我剛才看見他肩膀都露出來了，這算不算違反宗門儀容條例？”
鬨笑聲此起彼伏，夾雜著拍手和跺腳的聲音。幾個原本站在楚家弟子旁邊的外門修士乾脆笑出了眼淚，一邊擦眼角一邊指著遠處那道狼狽的身影。
“堂堂族兄，連件完整的衣服都保不住，還敢罵別人是廢物？”
“他要是再跑快點，估計褲子都要掉下來了！”
“別瞎說，人家好歹還是穿了褲子的，比某些光著身子從孃胎出來的強多了！”
這話一齣，全場爆笑。
楚雲海跑得更快了，幾乎是貼著牆根往街角衝。他的背影越來越小，最後拐了個彎，徹底消失在人群視線中。
但笑聲沒有停。
反而越傳越遠。
有人己經開始模仿他的動作，故意扯著自己袖子裝模作樣地逃跑，邊跑邊喊：“別打了！我認輸！”引得西周又是一陣鬨然大笑。
風輕嬈終於忍不住了。
她本來還抱著手臂冷眼旁觀，臉上掛著一貫的譏諷神情。可看到楚雲海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樣，再聽到周圍這些損話，她一下子笑出聲來。
“哈！”她抬手掩了下嘴，杏眼彎成月牙，“這蠢貨跑得還挺快。”
楚無歸側過頭看她，眉毛微挑：“我說過，我砍哪裡，他就丟哪裡。”
風輕嬈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佩服：“你這傢伙，總是能給人驚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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