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。”風輕嬈撇嘴，“楚家這些人，向來都是踩低捧高。今天他倒了，明天就沒人記得他是誰。”
楚無歸點頭：“所以我不急。”
兩人並肩站著，身後是試煉場高聳的石階，面前是依舊喧鬧的人群。陽光灑在他們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長。
忽然，有個年輕弟子擠到前面，滿臉興奮地問：“楚師兄！剛才那一劍能不能教我們？我們也想學！”
楚無歸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學削人衣服？”
“不不不！”那人連忙擺手，“我是想學怎麼打得對方連還手都不敢！”
旁邊立刻有人附和：“對對對！教教我們唄！”
“就是！以後要是遇到囂張的，也能讓他裸奔一圈！”
楚無歸還沒說話，風輕嬈先冷笑了一聲：“你們以為這是街頭賣把式？隨便看看就能學會？”
眾人頓時安靜了些。
她斜眼掃過去：“他那一劍，靠的可不是手快。你們連他為什麼出劍都看不懂，還想學？”
那群人面面相覷，沒人敢接話。
楚無歸笑了笑，沒反駁她，也沒解釋什麼。他只是抬起一隻手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左肩位置。
“他站在這裡的時候，心己經亂了。”他說，“衣服破不破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掃過全場。
“他知道自己輸了。”
人群一片寂靜。
幾息之後，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。
起初只有零星幾下，很快變成了整齊的掌聲，夾雜著叫好聲。
“說得對！早就該有人治治他了！”
“楚師兄牛啊！這才是真正的試煉第一！”
風輕嬈看著周圍這些突然熱情起來的面孔，嗤了一聲：“這些人，翻臉比翻書還快。”
楚無歸卻不在意。
他只是收回手，重新搭回劍柄上，紅綢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。”他說，“反正我又不是為了他們贏的。”
風輕嬈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說，“不過……還挺有意思的。”
楚無歸轉頭看她：“什麼有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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