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的人聽得一臉懵。明明剛才還覺得這兩人氣勢驚人，隨時要踏碎山河，怎麼轉眼就開始為誰出力多拌嘴？
有人忍不住小聲問旁邊同伴：“他們……是不是有點不對勁？”
同伴搖頭：“不是不對勁，是太對勁了。”
這話沒人接，但不少人默默點頭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楚無歸突然抬起手，指向天邊一道裂開的雲縫。
“那邊。”他說，“我們還沒去過。”
風輕嬈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那一片雲層厚重，隱約有雷光閃動，像是藏著什麼危險的東西。
她咧嘴一笑：“那就走唄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話剛說完，她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什麼。
楚無歸也同時察覺。
兩人的身體幾乎在同一刻繃緊，肩膀微沉，腳底發力。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城南方向的一座舊樓，二樓窗戶開著，窗框上擺著一面灰撲撲的鏡子，鏡面朝外，正對著試煉場出口。
鏡子裡沒有人影。
但它確實在動——極其緩慢地，轉了個角度。
風輕嬈冷笑一聲，右手瞬間抽出短劍，指尖一抹綠色粉末就要彈出。
楚無歸卻抬手攔住她。
他盯著那面鏡子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別急。”他說，“它不是來找麻煩的。”
“那是來幹嘛？觀光？”她譏諷。
“是來通知我們。”楚無歸聲音低了幾分，“它想讓我們知道，有人己經在看著了。”
風輕嬈眯起眼：“所以呢？”
所以他笑了。
不是玩世不恭的那種笑，也不是勝利後的得意，而是一種近乎挑釁的弧度。
“那就讓他們看。”他說，“看清楚點。”
他拉著她的手腕，把她拽到自己身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讓他們看看，兩個被說不行的人，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他們頭頂上去的。”
風輕嬈愣了一下，隨即也笑了。
她甩開他的手，卻站得更近了些：“行啊，那你可別拖我後腿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哼了一聲。
兩人再次並肩而立，影子被拉得很長，投在青石板上，像兩把出鞘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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