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霧還在翻騰，地面裂開的縫隙像一張張開的大口。楚無歸和風輕嬈正朝那道逐漸擴大的裂縫奔去，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急促的響聲。
就在他們距離入口不足百步時，楚無歸猛地停下。
他眉心一跳，識海中突然浮現出一行字：【前方秘境蘊含致命危機，建議撤離。】
這不是平常那句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”。這是第一次，系統主動給出了明確警告。
輕視值也停止了增長。
楚無歸眼神一沉，抬手攔住身側的風輕嬈。
“怎麼？”她皺眉，語氣不耐，“又想反悔？”
“不是反悔。”楚無歸盯著前方濃霧，“系統在勸我離開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它啥時候管過生死？你被人罵一句它都比現在積極。”
“可這次不一樣。”楚無歸聲音壓低，“它從沒讓我撤退過。”
風輕嬈眯起眼，看了看他，又看向那道裂縫。紅霧從中湧出，像是有東西在裡面呼吸。
“所以你就信了？”她問。
“我不信系統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但我信它不會無緣無故說話。”
風輕嬈沉默了一瞬，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你回去好了。”她說。
楚無歸沒動。
“你真要進去？”他問。
“當然。”她回頭看他，嘴角揚起，“你不就想變強嗎？機會來了，你又不敢？”
楚無歸看著她。這話說得熟，像是之前鬥嘴時常用的套路。但這一次，她眼裡沒有嘲諷，只有認真。
他知道她在激他，也知道她說的是對的。
他們這種人，本就是從泥裡爬出來的。三歲被斷廢脈，十歲扔進荒山，靠啃樹皮活命。她也好不到哪去，全村當她是災星，一個人闖毒林練功，邊吐血邊罵自己廢物。
如果連這點險都不敢冒，那之前拼的命算什麼？
楚無歸笑了下，沒再猶豫，邁步跟上。
“我不是不敢。”他說，“只是不想稀裡糊塗地死。”
“那就別死。”風輕嬈加快腳步，“你不是有系統？讓它給你加點buff。”
楚無歸沒接話。
他知道系統不會救人，只會讓他在被人看不起的時候變強。真正的危險，從來不是來自別人的輕視，而是你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，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。
兩人繼續前行，步伐比剛才慢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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