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腳踩進黑暗，地面是硬的，帶著一絲涼意。他沒有回頭，但能感覺到身後風輕嬈還沒跟上來。那片紅霧翻滾得更急了，像是有東西在下面呼吸。
他停下右腳，左腳己經落地，身體微微前傾。這一步卡在內外之間，像是站在兩個世界交界的地方。
“你還等什麼？”他低聲問。
風輕嬈站在裂口邊緣，手指緊握短劍，銀簪在微光下輕輕晃動。她盯著那團黑霧看了兩秒，忽然抬手一把抓住楚無歸的胳膊，用力往前一拽。
“我等你半天了！”
話音沒落，她的身子己經躍起，整個人跟著他一起衝進了黑暗。
兩人落地時齊齊退了半步，背靠背站定。空氣裡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鐵鏽混著陳年木頭腐爛的氣息。西周安靜得離譜，連腳步聲都沒有迴音。
楚無歸掃了一眼西周。眼前不是山洞，也不是通道，而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。地面乾裂，像被曬乾的泥潭。頭頂上方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，像是天被撕開了一條縫，透出暗紅色的光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秘境？”他問。
“不然你以為是什麼？”風輕嬈鬆開他的手臂，甩了甩手腕，“花海？還是溫泉池？”
“至少不該這麼空。”楚無歸摸了摸腰間的斷劍，劍柄上的紅綢動了一下。
“剛進來當然空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好東西都藏在後面，你以為隨隨便便就能撿到長生石碎片？”
楚無歸沒接話，識海里那行字又出現了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開始漲，+5，+3，+7……來源不明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上那道裂縫，低聲說：“裡面有人在看我們。”
“廢話。”風輕嬈從毒囊裡掏出一顆藥丸塞進嘴裡，“不然誰給你送輕視值？”
楚無歸笑了下。這笑不是裝的，也不是嘲諷，就是覺得有點意思。他認識這丫頭這麼久，每次她說的話都難聽，可偏偏每次都對。
“走不走？”風輕嬈活動了下手腕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你剛才那一拽，差點把我拉趴下。”楚無歸也跟上。
“那你趴了嗎？”她回頭瞪他一眼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是還不夠用力。”她說完加快腳步，走在前面。
楚無歸看著她的背影，火紅勁裝在灰白天地間特別顯眼。這地方越空曠，就越顯得她那身衣服刺眼。但他沒說什麼，只是把手搭在劍柄上，隨時準備拔劍。
走了大概百步，地面依舊乾裂，遠處還是一片死寂。天上那道裂縫也沒變化，紅光穩定地灑下來，照得人臉上發燙。
“你覺得謝無赦會不會在這兒等著？”楚無歸突然問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風輕嬈頭也不回，“他要是真想殺你，早就動手了。何必費這麼大勁挖個坑讓你跳？”
“可這地方太巧了。”楚無歸眯眼，“執念鏡剛出現，你就拿到鑰匙；石碑倒了，入口開了；我們一來，系統就開始警告。你不覺得太順了嗎？”
風輕嬈停下腳步，轉身看他：“所以你是怕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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