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掌撐在地面上，指尖還沾著剛才翻滾時揚起的灰。他沒急著起身，耳朵豎著聽風。
風輕嬈趴在他旁邊，喘得比他還響。她罵了句髒話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這坑真深。”
楚無歸嗯了一聲，眼睛盯著前方那片黑柱林邊緣。他們剛從追擊中脫身，甲蟲群還在後面嗡嗡作響，可眼下更不對勁的是——前面沒人了。
不該沒人。
按理說，闖過荒原機關，應該能看到入口或者守門人。可現在只有空地，還有遠處一道模糊的石牆輪廓。
太安靜了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抹了把臉，順勢將斷劍握進手裡。劍柄上的紅綢蹭到指腹，有點粗糙。
風輕嬈也察覺到了異樣，翻身坐起，銀簪一根根插回頭髮裡。她動作利落，但眉頭一首皺著。
“怎麼停了？”她問。
“你看那邊。”楚無歸抬下巴示意前方十丈外的一塊高巖。
岩石原本是灰白色的，現在泛著暗紅，像被什麼東西浸過。巖頂站著一個人影，背對著他們，披著黑袍，肩上扛著一把大刀。
刀身細看不對勁，不是金屬反光，而是表面有東西在動，像是血絲纏繞，在緩緩蠕動。
那人沒回頭，也沒說話，但一股壓力己經壓了過來。
風輕嬈眯眼：“誰？”
話音剛落，那人忽然轉身。
一張臉露出來，皮膚乾裂，嘴角裂到耳根，露出森白牙齒。雙眼通紅，瞳孔縮成針尖大小，盯著兩人就像看兩塊肉。
他咧嘴一笑，聲音沙啞：“兩個小崽子，骨頭還沒長硬就敢往血窟窿裡鑽？”
楚無歸沒答話，識海里突然跳出一行字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緊接著，數值跳動起來。
+8，+6，+10……
他手指微微收緊，體內氣流開始運轉。這感覺他熟悉，越被人看扁，系統吃得越歡。
風輕嬈卻忍不住了，站起身就要往前走。
“老東西，你嘴巴放乾淨點！”
楚無歸伸手一攔，抓住她手腕。
她扭頭瞪他：“幹嘛？”
他搖搖頭，眼神很穩。
別動。等會兒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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