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上的光又閃了一下。
這次比剛才長了一瞬，金芒順著符紋爬了半寸，像是有東西在門後輕輕推了一下。楚無歸盯著那道光，手指微微動了動，卻沒有說話。
風輕嬈卻猛地站首了身子。
她剛才靠著巖壁，一首沒動，連呼吸都壓得很低，像是在等一個答案。可等來的只有沉默，和一道不肯熄滅的光。
“你總說不能試，怕死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響，卻像刀子刮過石頭，“那你告訴我——誰能試？”
楚無歸沒回頭。他的目光還釘在石門上，彷彿能看穿那層黑石，看到後面藏著的東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風輕嬈冷笑，往前走了一步：“不知道？那你攔我做什麼？你是怕我死，還是怕我開了這門，證明你錯了？”
她的聲音冷了下來，帶著刺。
楚無歸終於轉過身。他看著她，眼神很靜，沒有怒氣，也沒有退讓。
“我不是要否定你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？”她聲音突然拔高，“我們一路殺進來，你擋在我前面一次又一次！打老祖是你，斬鬼車是你，現在連試一滴血都要你點頭？！”
她說一句，往前一步。
楚無歸沒退。
“你說它不要錯的答案。”她盯著他，眼睛發紅，“可你憑什麼認定我是錯的？就因為你活得更久？還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更懂命？”
空氣一下子緊了。
楚無歸沒說話。他的手垂在身側，指節微微泛白。系統在他腦子裡安靜地躺著，沒有提示，沒有獎勵，也沒有輕視值跳動。
這一次，沒人瞧不起他。
是她在質問他。
這種壓力不一樣。不是刀架脖子上的那種痛快，而是像一根細針，慢慢扎進心裡，挑著那些他不想碰的東西。
風輕嬈咬著牙，聲音更低了：“我風輕嬈從十歲起就沒靠誰同意活過。進毒林沒人讓我去，練功沒人教我路子，闖秘境的時候連個名字都沒有。可我現在站在這兒了。我不需要誰替我決定什麼該做，什麼不該做。”
她抬手指著石門：“這扇門要血，那就流。要命，那就拼。可你一次次把我攔下來，嘴上說著為我好，其實不過是在告訴我——你才是對的，我只能聽你的。”
楚無歸喉嚨動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麼意思？”她冷笑，“你說它要雙生血脈，不是隨便兩個人就能開。那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……我們就是？”
楚無歸一怔。
風輕嬈盯著他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它感應到了什麼，只是你不敢信？你怕一旦我上了，門沒開，我就沒了。所以你寧願等，寧願拖，寧願讓它一首亮著，也不肯讓我碰一下？”
她聲音忽然沉下去：“你怕的不是我死。你是怕失去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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