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上的光又閃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一閃而過，而是像呼吸一樣，一明一暗，節奏穩定。那行“雙生”古字的邊緣開始發紅，像是被火烤過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。
他沒動，也沒說話。可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。剛才風輕嬈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——“你憑什麼斷定你自己就配？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舊傷，是小時候在荒山被野狗咬的。那時候沒人管他，餓了吃草根，渴了喝雨水，活一天算一天。可現在他站在這裡，不只是為了自己。
他忽然轉身，朝角落走去。
風輕嬈還坐在那裡，背靠著巖壁，頭低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靴子上的泥。她聽見腳步聲，抬眼看了過來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還有事？”她問。
楚無歸沒回答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風輕嬈猛地一掙，“你幹什麼？”
他不鬆手，反而抓得更緊。
下一秒，他抽出腰間的短刃，在她指尖輕輕一劃。
“嘶！”風輕嬈倒抽一口冷氣，本能地想縮手，卻被他牢牢扣住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她瞪著他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楚無歸沒看她，反手把刀刃往自己指頭上一拉。
血立刻湧了出來。
風輕嬈愣住了。她看著他把自己的血和她的血混在一起，兩滴鮮紅黏在指尖，慢慢融合，變成更深的顏色。
“你……”她剛開口，就被他打斷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說，“我不該攔你。”
風輕嬈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楚無歸抬頭看她，眼神很靜，“但我也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說完，拉著她的手，一起按向石門中央那行字——“雙生血脈，方啟天機”。
血珠落在符紋上的一瞬，整塊黑石猛地一震。
一道赤金色的線從兩人指尖蔓延開來，順著文字一路爬升。那光不像之前那樣忽明忽暗，而是穩穩地亮了起來，像點燃了一根燈芯。
風輕嬈感覺指尖一陣刺痛，不是傷口的疼，而是有種東西順著血液往身體裡鑽。她想抽手，卻發現動不了，彷彿那隻手己經不屬於她。
楚無歸也沒鬆開。
他的血還在流，順著她的手指滑下去，滴在地面，發出輕微的“啪嗒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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