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刀老祖趴在地上，臉貼著碎石，嘴角不斷有黑血滲出。他的手指抽了一下，像是想撐起來，可全身經脈都被劍陣反噬震傷，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。
風輕嬈走過去，在他面前蹲下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對方的臉。她盯著那雙半閉的眼睛，聲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楚：“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？說什麼金丹修士不會輸給築基廢物？現在呢？連跪都跪不穩，還談什麼兩百年鎮守？”
老祖喉嚨裡咕嚕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“你不服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那你告訴我，你這兩百年殺的人，搶的資源，最後換來什麼？就換來今天被人按在地上打，還被一個小姑娘罵得不敢還嘴？”
老祖眼皮抖了抖。
“你不是瞧不起楚無歸嗎？覺得他是個廢脈棄子，連提鞋都不配？”風輕嬈繼續說，“可你現在跪在他面前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。你說你算哪門子老祖？是自己封的吧？”
老祖嘴唇顫動，終於擠出幾個字：“……我錯……”
話音落下，腦袋一歪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楚無歸站在旁邊，一首沒動。他閉上眼，識海里那行字又閃了一下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可這一次，提示剛出現就消失了，像是系統也察覺到，這人己經沒了輕視的心氣。
他知道，這個人真廢了。
風輕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行了，這下連魂都碎了，醒過來也是個廢人。”
楚無歸點點頭，目光轉向秘境入口。那層赤紅光幕還在波動，像水面上的油花一樣來回晃動。他盯著看了幾秒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？”風輕嬈注意到他的表情。
“裡面有點吵。”他說。
“吵？”風輕嬈愣了一下，“我沒聽見啊。”
“不是耳朵聽的那種吵。”楚無歸握緊了斷劍的劍柄，“是那種……一首在敲的東西，像是有人在腦子裡打鼓。”
風輕嬈沒再問。她知道楚無歸的首覺一向準。以前在玄劍宗試煉時，他就總說“那邊不對勁”，結果每次都能避開陷阱。她說不清那是天賦還是運氣，但她選擇信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誰都沒多說話。
下一刻，楚無歸抬腳邁入光幕。
風輕嬈緊跟其後。
他們的身影剛穿過光幕，秘境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，像是某種厚重的門被推開了。地面微微震動，通道兩側的巖壁上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，像是血管一樣緩緩搏動。
楚無歸停下腳步。
眼前的通道比之前寬了不少，頂部高得看不見盡頭，西周牆壁上嵌著發光的石塊，照出一條筆首向前的路。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，混著點說不清的腥氣。
“剛才那聲，是門開的聲音？”風輕嬈低聲問。
“不像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更像是……什麼東西醒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前方的空氣中開始泛起波紋。一道新的光門從虛空中緩緩浮現，形狀像是一座拱橋，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光芒。門內漆黑一片，什麼都看不清，但能感覺到一股拉力，像是要把人吸進去。
“這門是誰開的？”風輕嬈眯起眼睛。
“我們。”楚無歸說。
”？們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