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祖倒下那一刻，封印鬆了。”楚無歸看著那道光門，“他守在這裡兩百年，本身就是鑰匙的一部分。現在他認輸了，執念散了，門自然就開了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所以還得謝謝他？一個想殺我們的老頭？”
“不用謝。”楚無歸往前走了兩步，“只要記得別死在他之後就行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。他走到光門前，伸手探了過去。指尖剛觸到光幕，整道門突然劇烈晃動，內部的黑暗彷彿活了一樣，猛地往外湧了一下。
他迅速收回手。
“裡面有東西。”他說。
“廢話，沒東西會這麼嚇人？”風輕嬈站到他身邊，右手己經摸上了毒囊，“現在怎麼辦？退回去？”
“退回去也沒用。”楚無歸回頭看她，“外面的路己經被封死了。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，光幕合上了。”
風輕嬈回頭一看，果然，來時的通道入口己經變成一面實心石牆，上面佈滿了裂紋，像是隨時會塌。
“靠。”她罵了一句，“這是逼我們往前走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不過也好，省得猶豫。”
“你還笑得出來？”風輕嬈瞪他，“萬一裡面是個陷阱呢？或者一頭千年妖獸等著吞我們？”
“那就讓它吞。”楚無歸拔出斷劍，紅綢輕輕飄了一下，“它要是敢張嘴，我就把劍插進它嗓子眼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真是瘋了。”
“我一首都瘋。”楚無歸舉劍指向光門，“只是別人不知道而己。”
風輕嬈深吸一口氣，把手從毒囊上拿開：“行，既然你不怕死，那我也陪你瘋一次。”
兩人再次對視，點了點頭。
楚無歸一步跨入光門。
風輕嬈緊隨其後。
穿過光門的瞬間，周圍的景象變了。他們站在一條長長的石橋上，下方是無底深淵，黑霧翻滾，隱約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骨頭沉在深處。橋的盡頭是一座圓形平臺，中央立著一根石柱，上面放著一塊黑色的石頭。
楚無歸剛站穩，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陣翅膀拍打的聲音。
他抬頭看去。
一隻通體漆黑的大鳥正從上方盤旋而下，長尾拖在空中，九個頭顱分別朝向不同方向，每一張嘴裡都叼著一團跳動的火焰。
風輕嬈倒抽一口冷氣：“那是什麼玩意？”
楚無歸握緊斷劍：“看來這就是守門的。”
大鳥落地時沒有發出聲音，九個頭同時轉向他們，十二隻眼睛齊刷刷盯住兩人。
其中一個頭張開嘴，吐出一句話：“闖入者……該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