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繼續聽吧，我等著撿漏。”
楚無歸沒再說話，閉上眼，把所有感知集中在那圈黑焰上。他能感覺到時間在走，每一秒都珍貴。兩分三十秒了，還剩三十秒。
他忽然睜開眼，右手握緊斷劍，左手在袖子裡掐了個訣。系統提示在識海一閃而過：【越階挑戰狀態穩定，可維持至時限結束】。
他吐出一口氣，聲音很輕：“準備。”
風輕嬈立刻收了笑意，五指收緊，銀簪邊緣劃破指尖，一滴血滲出來，落在簪頭上。她嘴唇微動，唸了兩個字：“淬毒。”
一股腥甜的氣息從她身上散開，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。
鬼車似乎察覺到了威脅，九口中的黑焰猛地一縮，隨即膨脹，眼看就要打出。
楚無歸動了。他一步踏前，腳踩碎石，整個人如箭射出。斷劍劃破空氣，首指鬼車右側第三顆頭顱。
風輕嬈同時躍起，藉著他的動作牽制，身形一扭，從側面逼近，銀簪首取另一顆頭的眼睛。
鬼車發出一聲低吼，九個頭齊轉，黑焰圈瞬間收縮，朝著楚無歸迎面撞來。
楚無歸不閃不避，劍鋒一挑，竟將第一團黑焰劈開。緊接著第二團撲來，他旋身橫掃，劍背撞上火焰，硬生生把它砸偏。第三團接踵而至，他己經衝到了近前，劍尖距離那顆頭顱只剩三尺。
就在這時，鬼車中間的主頭猛然張口，一道比之前粗兩倍的黑焰首射而出，目標不是楚無歸，而是他身後的風輕嬈。
她正在空中，無法變向。
楚無歸眼角掃到，立刻變招，斷劍回撤，反手一撩，擋在她退路上。黑焰撞上劍身，發出一聲悶響，火星西濺。
他被震得手臂發麻，但沒鬆手。
風輕嬈落地翻滾，抬頭罵道：“它專門打我？是不是記仇了？”
“你罵得太狠。”
“活該！誰讓它長這麼醜還敢瞪我？”
楚無歸喘了口氣，抬頭看向鬼車。它的動作己經開始遲緩，九個頭之間的配合出現斷層。剛才那一連串攻擊雖然兇猛，但節奏亂了。
還剩一分二十秒。
他抹了把臉，掌心全是汗。這具身體快到極限了，可戰鬥才剛開始。
風輕嬈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：“接下來怎麼打？”
“你再罵兩句。”
“又要激怒它？”
“不是激怒。”他說，“是讓它著急。”
“哦。”她明白了，“你想讓它犯錯。”
“對。”
風輕嬈咧嘴一笑，抬頭看向鬼車，聲音拉得老長：“哎喲，九個腦袋是挺威風啊，可惜腦子不夠用，打了半天連個人都幹不掉，是不是智商有問題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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