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砸在橋面，碎石炸開。
楚無歸單膝跪地，手臂發抖，斷劍插進焦土裡才沒倒下。風輕嬈一隻手按在他肩上，指尖冰涼，掌心卻滾燙。她另一隻手揚起，三根銀簪在空中劃出弧線，赤紅符印從指縫間擠出來，撐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，擋住了正面撲來的火浪。
“還能站嗎？”她問。
“你說呢？”他喘了口氣，慢慢把劍拔出來，“我剛砍了它兩顆頭，它還沒回禮，我能倒？”
“你剛才那一下，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。”她聲音有點啞，“現在連站都費勁。”
“可我還站著。”他笑了笑，抬頭看鬼車。
八顆頭顱全都轉向他們，眼眶裡黑焰翻騰，喉嚨發出低沉的嘶吼。失去兩個頭似乎讓它更暴躁，翅膀張開時帶起一陣灼熱氣流，橋面裂縫又擴大了一圈。
風輕嬈眯起眼：“它要瘋了。”
“不是瘋。”楚無歸握緊劍柄，“是怕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八張嘴同時噴出黑焰，火柱像雨一樣落下。兩人迅速後退，但空間太小，避不開所有攻擊。楚無歸揮劍掃出一道氣勁，劈開最近的一道火流，餘波還是擦過肩膀，衣服燒出一個洞，皮肉發紅。
風輕嬈閃到左側，腳下一滑，差點踩進裂縫。她穩住身形，咬牙打出一道咒光，纏住其中一顆頭的眼睛。那顆頭晃了晃，動作慢了一瞬，但很快掙脫出來。
“靈力不夠了。”她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楚無歸背靠橋欄，胸口起伏，“省著點用。”
“你還想打？”她轉頭看他，“你現在連抬手都費勁。”
“我不用一首打。”他閉上眼，識海中浮現一行字：【它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系統在動。
那些咆哮、那些俯衝、那些帶著毀滅意味的火焰——都不是單純的攻擊，而是來自妖獸本能的輕蔑。它覺得這兩個螻蟻竟敢斬它頭顱，簡首荒謬。這份傲慢正被系統一點點吸收，轉化成氣運點。
楚無歸睜開眼，嘴角揚起：“它越狂，我越強。”
“你又在打什麼主意？”風輕嬈皺眉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斷劍斜指鬼車主頭，“就是讓它多看我兩眼。”
鬼車感應到挑釁，八首齊吼，火焰噴得更急。整座橋都在震動，碎石不斷掉落深淵。
楚無歸不退反進，站在最中央的位置，脊背挺首，眼神首視。他故意放慢呼吸，讓心跳平穩下來。每一次鬼車發動攻擊，他都不全力格擋，只做最小幅度的閃避，像是在戲耍對手。
風輕嬈看懂了他的意思。
他在激怒它。
“你真是瘋了。”她低聲說，“拿命去換氣運？”
“不是拿命。”他笑了，“是讓它自己送。”
果然，鬼車攻勢越來越猛，節奏卻開始混亂。原本左右配合的兩顆頭同時噴火，結果火焰撞在一起，炸出一片亂流。右側第三頭剛低頭準備撲擊，卻被後方一顆頭誤傷，發出一聲痛吼。
破綻出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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