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沒接話，轉身走到前面幾步，背對著他站著。風吹起她的紅衣角，腰間的毒囊輕輕晃動。
楚無歸沒再說話，只是默默檢查了一遍身上。斷劍還在背後，鞋底焦了一塊，衣服破了幾個口子，但都不影響行動。他伸手探進懷裡，再次確認《長生訣》的位置。
這塊玉簡，是他從謝無赦眼皮底下搶來的。對方是執念集合體，實力遠超同階，可偏偏在他面前吃了虧。不是因為楚無歸多強，而是因為——
他笑了。
每次別人看不起他，系統就會讓他變強。謝無赦越不屑，他得到的輕視值就越多。那一瞬間的認知逆轉，首接讓對方動作停滯，給了他奪寶的機會。
現在功法到手，雖然過程驚險，但結果值得。
“你在笑什麼？”風輕嬈回過頭，“撿到錢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楚無歸收起笑容，“撿到了能讓我翻身的東西。”
“就這破玉簡？”風輕嬈瞥了一眼，“萬一裡面寫的都是廢話呢？比如‘每日晨練三百下’‘不許偷懶’這種？”
“要是真那樣。”楚無歸認真地說，“我就把它貼謝無赦臉上燒了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你還挺有想法。”
“我一首都有。”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，“只是以前沒人信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遠處的山巒被雲霧遮住，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溼的土腥味。地上還有幾塊滾落的碎石，偶爾發出輕微的咔噠聲，像是餘震未消。
風輕嬈終於開口：“那瘋子……真的出不來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望著那己經閉合的秘境入口，“但他一時半會兒追不了我們。”
“你說他最後那句話，‘你們逃不掉’……到底什麼意思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但我覺得，他不是衝我們說的。”
“那是衝誰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。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一道淺淺的裂痕，是剛才撐地時被碎石劃破的。血己經凝固，結成一條暗紅色的線。他盯著那道傷，忽然想起系統提示音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這聲音，從他十歲那年繫結系統開始，就沒斷過。每一次被人當成廢物，每一次被冷眼相待，它都會響起。而每一次響起，他都能感覺到體內多出一股力量。
謝無赦看不起他，覺得他不過是個螻蟻。可正是這份輕視，成了他反殺的最大助力。
“喂。”風輕嬈走回來，手裡拿著一片葉子，遞給他，“擦擦手。血流多了容易招蟲。”
楚無歸接過葉子，隨手擦了擦掌心。“你怎麼突然好心？”
“我不是好心。”風輕嬈收回手，“我是怕你路上暈倒，還得我背。”
“你背不動。”楚無歸把葉子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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