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簡的熱意還在掌心殘留，楚無歸低頭看了眼胸口的位置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風輕嬈站在他旁邊，盯著他動作看了幾秒，忽然開口：“你一首摸那塊玉簡，是不是它又出什麼毛病了？”
“不是毛病。”楚無歸收回手，“是提醒。它還在發熱，說明危險沒走遠。”
“那瘋子真有這麼厲害？”風輕嬈皺眉，“剛才那一炸，整座大殿都塌了，他還困在裡面，能追上來？”
楚無歸沒立刻回答。他抬頭看了看天，雲層壓得低，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溼氣。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確認腳下地面結實，才停下來說：“困住的是分身。本體不會那麼輕易死。”
“分身都這麼強，本體豈不是更難纏？”風輕嬈冷笑一聲，“難怪敢一個人守那種破地方，估計腦子裡早就燒壞了。”
楚無歸轉頭看她：“你不害怕？”
“怕？”風輕嬈揚起下巴，“我罵人都不怕，還怕一個發瘋的？再說了，他要是真那麼無敵，剛才就不會被你搶走功法。”
楚無歸笑了笑：“你說對了一半。他不是被我搶走的，是他自己看不起我，給了我機會。”
“又來這套？”風輕嬈翻白眼，“每次打贏都說別人輕視你，你就變強。說得跟你是靠別人瞧不起活著的一樣。”
“本來就是。”楚無歸語氣平靜，“別人越覺得我不行，我越能往上爬。謝無赦也一樣，他看我像看蟲子，結果蟲子咬了他一口，還把東西叼走了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出聲：“你還真挺會給自己找理由。不過……”她頓了頓，眼神變得認真，“那瘋子到底是誰？怎麼感覺他不只是想守個秘境那麼簡單？”
楚無歸沉默了一下。遠處山影模糊，風吹動他的衣角。他緩緩開口：“他是謝無赦。”
“謝無赦？”風輕嬈重複了一遍，“名字聽著還挺正經，人卻瘋得不成樣子。”
“上代道子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三百年前正道第一天才，閉關時被眾生執念入侵，道心崩了，成了魔。”
“所以現在滿嘴毀滅世界，是因為沒人聽他講道理？”風輕嬈嗤笑，“可憐不可憐先不說，腦子確實是壞透了。”
“他不覺得自己瘋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在他眼裡，我們才是執迷不悟的那個。他要毀掉一切，重新開始。”
“哈。”風輕嬈笑了，“那就讓他試試。反正我也看這個世界不順眼很久了。”
楚無歸側頭看她：“你不害怕，也不退？”
“退？”風輕嬈瞪他，“你現在才問這個？我們都從塌了的大殿裡跑出來了，你還以為我會因為知道對方叫什麼就嚇跑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是說，接下來可能會更麻煩。謝無赦不會只派一個分身出來。他會親自來找我。”
“找你？”風輕嬈挑眉，“那你不是更該高興？他越恨你，越瞧不上你，你不是就越強？”
楚無歸沒否認：“是有這個好處。但前提是，我能扛到系統把輕視值轉化完。”
“那你別死就行。”風輕嬈轉身往前走，“反正我不管你是靠什麼變強的，只要別在關鍵時刻掉鏈子，我就繼續跟你混。”
楚無歸跟上她的腳步：“就這麼定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風輕嬈回頭瞥他一眼，“難不成我現在甩手走人，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個瘋子？那我不是白陪你跑這一趟了？”
“我還以為你會嫌我拖累你。”楚無歸笑著跟上去。
“你要是真拖累我，我早踹你八百里了。”風輕嬈加快腳步，“再說了，你搶來的這本《長生訣》，說不定對我也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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