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手一首按在胸口，玉簡的溫度己經降下去不少，但依舊沒有完全冷卻。
風輕嬈忽然停下腳步：“你說他是終極反派？”
“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不是普通的仇家，也不是某個宗門的敵人。他是衝著整個東荒來的。所有修行者，所有秩序，都在他的毀滅名單上。”
“聽起來挺忙。”風輕嬈撇嘴，“那他怎麼到現在還沒動手？”
“他在佈局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五大域都有他的分身，毀滅陣、執念洞，這些都不是臨時建的。他等了很久，就等一個徹底引爆的時機。”
“那你搶了《長生訣》，是不是打亂了他的計劃？”風輕嬈眼睛亮了點。
“可能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也可能正中他下懷。這種人，往往把別人的反抗也算進計劃裡。”
“管他算不算。”風輕嬈抬腳踢飛一塊石頭，“反正我們現在拿著他的東西，他肯定得來找我們。到時候——”她轉頭看他，“你負責捱罵，我負責補刀。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配合默契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風輕嬈繼續往前走，“趕緊離開這片山。誰知道那瘋子會不會還有別的手段追過來。”
楚無歸沒再說話，加快腳步跟上。
山路蜿蜒向下，兩側林木漸密。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地上，斑駁一片。遠處隱約能看到城鎮輪廓，青陽城的方向。
風輕嬈走了幾步，忽然又問：“你說他看不起所有人，包括他自己？”
“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一個連自己都不信的人，怎麼可能相信別人？他覺得所有人都該毀滅，因為他自己就是被執念毀掉的。”
“那他還真是活該瘋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自己治不好病，就要全世界陪葬？”
“所以他才會那麼強。”楚無歸說，“執念越深，力量越可怕。但他也最怕被人看穿。”
“看穿什麼？”
“看穿他其實什麼都不是。”楚無歸聲音低了些，“他拼命證明自己是對的，就是因為內心早就懷疑自己錯了。”
風輕嬈沉默了幾步，忽然笑了：“那你可得好好活著。你越活著，越打他的臉，他就越崩潰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楚無歸嘴角揚起，“他越瞧不起我，我就越要站得比他高。”
“那你加油。”風輕嬈斜睨他一眼，“別到時候功法沒練成，先被他一句話氣死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楚無歸拍了拍胸口，“有這玩意兒在，別人越罵我，我越精神。”
“那你以後乾脆別說話，專門讓人瞧不起你算了。”風輕嬈譏諷道，“省得費勁修煉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楚無歸笑，“我得留點力氣打臉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，沒再接話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山道上，身影被陽光拉得細長。遠處城鎮的輪廓越來越清晰，街道上的行人隱約可見。
楚無歸忽然感覺到胸口一熱。
他低頭看去，玉簡的溫度再次上升，比剛才更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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