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內那三聲輕敲落下後，整個空間安靜得像是被抽走了聲音。
楚無歸沒動，手還貼在石門上，血順著指尖往下淌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他能感覺到風輕嬈的身體在抖，呼吸越來越淺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過來。
“撐住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還沒完。”
風輕嬈沒回話，但另一隻手忽然抬起來，覆在了他手背上。她的手指冰涼，指甲發白，可力道卻猛地加重了幾分。
血流得更快了。
石門上的符紋像是活了過來，原本只是緩慢爬行的赤金線條，突然開始瘋狂蔓延，像蛛網一樣朝西面八方擴散。那行“雙生血脈，方啟天機”的古字徹底亮起，每一個筆畫都在震顫，彷彿有東西從地底深處被喚醒。
楚無歸察覺到不對勁。
不只是門在變，他體內的氣息也在變。經脈裡像是有火在燒，不是疼，也不是脹，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，像有什麼東西正順著血液往骨頭裡鑽。
系統沒說話。
可他清楚地感覺到，氣運點正在漲。
一點，兩點……速度不快，但穩定得嚇人。這種增長方式他沒見過，不像平時靠別人瞧不起他來刷輕視值，倒像是……他自己在被什麼認可。
風輕嬈忽然悶哼一聲，頭一偏，差點栽下去。
楚無歸立刻用左臂將她圈住，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。她的後背貼著他胸口，能感覺到她在發抖。
“別鬆手。”他說，“再撐一下。”
“我……沒想松。”她喘著氣，“就是……有點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是不是早知道會這樣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敢試？”
“因為你說得對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不該攔你。這條路，本來就該一起走。”
風輕嬈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笑，可臉還是白的。
她抬起另一隻手，兩隻手掌疊在一起，死死按在門上。血混著血，從指縫裡往外滲，順著符紋往下流。
石門猛地一震。
頭頂的岩石開始掉落碎塊，地面裂開細縫，灰塵撲簌簌往下掉。那道裂縫比剛才寬了一倍，己經有半尺多，光從裡面湧出來，不再是零星閃爍，而是一整條垂首的光柱，首衝上方，照得整個洞窟亮如白晝。
楚無歸眯起眼。
他看見光柱中心浮現出一個虛影——是兩個人交疊的身影，姿勢和他們現在一模一樣。一個高些，一個矮些，手貼著手，肩靠著肩，像是被刻進了光裡。
“這是……”風輕嬈喃喃。
“命。”楚無歸說，“它在認我們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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