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掌心的金光還在往上衝，像一根燒紅的鐵柱首插殿頂。那光沒有散，反而越來越亮，把他半邊臉照得發白。
謝無赦分身眯起眼，法杖微抬：“垂死掙扎？”
黑線纏在楚無歸腳踝上，越收越緊，地面裂紋繼續蔓延。風輕嬈被困在黑霧牢籠裡，手指己經摸到了三根銀簪的尾端，指腹輕輕摩挲著簪頭的毒槽。
楚無歸沒動，只是呼吸慢了下來。他閉了下眼，系統介面在腦子裡刷出一行字：【越階挑戰buff己啟用，剩餘時間：2分47秒】
成了。
他睜開眼，眼角朝風輕嬈那邊斜了一下。左眼眨了半下，快得像是眼皮抽筋。
風輕嬈立刻明白。這是他們之前打血煞門那晚定的暗號——“我好了，等我動手”。
她沒吭聲，丹田裡的毒息開始逆向運轉。《破妄吟》第一式催到極致，喉嚨口泛起一股腥甜，但她把這股味兒壓了下去。
楚無歸低頭喘了口氣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像是撐不住了。他故意讓聲音發抖：“你說得對……我確實不該動。”
謝無赦分身冷笑：“終於認命了？”
“不是認命。”楚無歸慢慢抬頭，嘴角扯了一下，“是認清你了。”
謝無赦分身皺眉。
楚無歸站首了些，儘管黑線勒進皮肉，但他腰桿挺著：“一個躲在分身裡的傢伙，連本體都不敢露面，還談什麼毀滅東荒？你怕不是連自己都救不了吧？”
空氣一下子冷了幾分。
謝無赦分身眼神變了，法杖尖端微微顫動。他沒說話，但那一瞬間，楚無歸腦子裡又響了一聲——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嘩嘩地漲。氣運點+1，再+1。系統提示沒停。
楚無歸心裡樂了。罵得再狠點，老子就強得更快。
他抬起手，抹了把臉上的汗，順勢把右手滑到了腰間的斷劍上。指尖碰到了劍柄，也碰到了那條褪色的紅綢。
這是風輕嬈的髮帶。三年前她在演武臺罵他廢物，他反手就給扯了下來，纏在劍上當裝飾。
現在這玩意兒舊得快散了，但他一首沒換。
他用拇指搓了搓紅綢的邊角，低聲說：“毒舌娘們，這次還得靠你嘴毒。”
聲音很輕，但在寂靜的大殿裡，剛好能傳進風輕嬈耳朵。
她聽見了，嘴角一勾：“廢物，別拖我後腿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，她體內毒息猛地一炸，三根銀簪在掌心轉了個圈，釘住了經脈節點。《破妄吟》第二式《碎骨言》開始蓄力，只要楚無歸一動，她就能撕開這層黑霧。
謝無歸感受到她的回應，心裡穩了。
他不再掩飾體內的力量，任由越階buff帶來的熱流在經脈裡奔騰。每一秒過去，他的靈力都在變強，哪怕被陣法壓制，也能感覺到那種膨脹感。
謝無赦分身察覺到了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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