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破陣符剛炸開，血氣還卡在喉嚨口，右手斷劍插進地磚半寸，整個人像被巨錘砸過一樣晃了晃。他左腿還沒抬穩，胸口就撞上一股黑風。
那不是風，是活的東西。
黑霧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地面裂開的縫隙裡噴出墨汁一樣的氣流，眨眼間捲成柱子，首撲他面門。他猛地低頭，斷劍橫擋，金光護膜“砰”地炸響，震得虎口發麻。
謝無赦分身站在高臺上，袖袍一揮，像是甩掉一粒灰塵。
殿內頓時翻天。魔氣如潮水般漫開，石柱崩裂，鐵鏈嘩啦啦斷裂，天花板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。那些原本懸浮在空中的《長生訣》周圍的禁制光圈，全被黑霧吞了進去。
風輕嬈剛撕開黑霧牢籠，還沒站穩，新的魔氣己經纏上她手腕。她三根銀簪同時發力，毒霧噴出，可剛冒頭就被壓了回去。她咬牙往後退了半步，腳跟磕到石臺邊緣，退無可退。
“這瘋子還真不好對付。”她低聲說，嗓音有點啞。
楚無歸沒回話，但耳朵動了一下。他知道她在撐，也在等。
謝無赦分身冷笑：“剛才那一招，是你最後的本事了吧？破陣符？還是從死人身上撿來的吧？”他法杖一指，空中魔氣瞬間凝成三把黑刃，呈品字形朝楚無歸劈下。
楚無歸拔劍躍起，斷劍劃出一道弧線，金光護膜貼著劍身展開，硬生生扛住兩把黑刃。第三把擦著他肩膀掠過，勁風吹得衣角翻飛，肩頭火辣辣地疼。
他落地時踉蹌了一步，左手撐住斷劍才沒跪下。右腿之前撞陣紋受的傷還沒好，現在又被魔氣侵蝕，整條腿都發沉。
但他笑了。
“你挺愛說話啊。”楚無歸抹了把臉，掌心沾了點血，“話說得多的人，一般都怕冷場。”
謝無赦分身眼神一冷：“螻蟻也敢調侃我？”
“不是調侃。”楚無歸把斷劍拄在地上，抬頭看著他，“我是替你可惜。堂堂上代道子，落到今天這個地步，靠分身出來嚇唬晚輩，連本體都不敢露臉。你說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幹嘛不親自來？”
謝無赦分身沉默了一瞬。
就是這一瞬，楚無歸腦子裡又響了一聲——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開始漲。氣運點+1，再+1。系統介面安靜地刷著數字，像在數錢。
楚無歸心裡有了底。罵得越狠，他越強。這買賣划算。
他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，把殘餘的越階挑戰buff能量往丹田壓。那股熱流還在，只是被魔氣壓制著，像鍋蓋下的沸水，隨時能掀開來。
風輕嬈那邊突然一聲厲喝：“紫金袍子裹屍布的死瘸子，你也配談道？”
毒霧轟然炸開！她三根銀簪同時刺入自己掌心，以血催毒，蝕魂毒混合著《破妄吟》第二式的勁力，硬生生撕開了魔氣繭殼。
黑霧被撕出一道口子，腥臭味瀰漫開來。
謝無赦分身皺眉，轉頭看向她：“區區廢脈孤女，竟敢辱我？”
“怎麼不敢？”風輕嬈啐了一口血沫，“你穿得再貴，也是個瘋狗。吠得越兇，越顯得沒人理你。”
謝無赦分身眼神驟寒，法杖猛然下壓。
整個大殿一震，魔氣如海嘯般朝著風輕嬈撲去。她立刻結印，毒囊炸開，一片墨綠煙霧升騰而起，勉強擋住第一波衝擊。但她臉色瞬間發白，膝蓋一軟，差點跪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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