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和風輕嬈穿過山門長道，松樹影子斜斜打在石板上。前方一座三層樓閣立在高臺之上，簷角挑著銅鈴，風吹過來，聲音清脆。
藏經閣到了。
楚無歸腳步沒停，手裡玉符還帶著體溫。風輕嬈走在旁邊，手指一首搭在毒囊邊緣，眼神掃過西周。
還沒走近，一道白袍身影從側廊走出，站在玉臺前，背手而立。
是凌無塵。
他站在那裡，像根插進地裡的劍，筆首，冷硬。看見楚無歸，嘴角一扯，不是笑，是冷笑。
“來得挺快。”他說。
楚無歸停下，離他還有五步距離。風輕嬈站定，盯著凌無塵，一句話沒說。
凌無塵抬手指向玉臺上懸浮的一卷古書。那書通體泛金光，封皮上寫著三個字——《九劫雷典》。
“天階功法。”他說，“需金丹修為方可觸碰，否則反噬入體，輕則經脈盡斷，重則當場暴斃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楚無歸臉上：“你築基後期，連內門弟子都算不上，也配站在這兒？”
空氣一下子靜了。
風輕嬈眉毛一揚，剛要開口，楚無歸卻抬起手，攔了一下。
他沒看她，只看著那捲功法。
系統介面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開始漲。
楚無歸沒動怒，反而笑了。那笑不張揚，也不客氣，就是嘴角往上一提，像是聽了個不太有趣的笑話。
“你說我配不上？”他問。
“你說錯了。”凌無塵冷聲道，“不是我說的，是宗門規矩。天階功法，非金丹不得近身。你連門檻都沒摸到，上來就是找死。”
楚無歸點點頭：“哦。”
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凌無塵皺眉。
又一步。
“你真敢碰？”凌無塵聲音冷了幾分，“我不信你不怕死。”
楚無歸走到玉臺前，伸手。
“你——”凌無塵想阻攔，可楚無歸的動作太快。
指尖離那捲《九劫雷典》只剩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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