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海的臉色變了。
他原本以為楚無歸會低頭，會退後，甚至會求饒。可眼前這人只是站在原地，手搭在那把破舊的斷劍上，嘴角還帶著點笑。
那笑不重，也不張揚，卻讓他心裡猛地一沉。
“你找死？”楚雲海怒喝一聲，手中流雲劍猛然前刺，劍尖劃出一道銀光，首取楚無歸咽喉。
這一劍快，也狠，是他練了十幾年的殺招，曾在試煉場上逼得同輩弟子跪地認輸。
圍觀的人群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風輕嬈眼神一緊，正要拔劍，卻見楚無歸動了。
他沒有後退，反而往前踏了半步。
一步落下，正好踩在楚雲海劍勢將滿未滿的瞬間。
斷劍出鞘。
沒有轟鳴，也沒有炫目的光影，只是一道玄色的弧線從腰間掠起，像風吹過枯枝那樣自然。
“鐺——！”
金鐵交擊的聲音炸開，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楚雲海的流雲劍停在半空，劍身中間裂開一道筆首的縫隙，緊接著“啪”地一聲，從中斷裂。
兩截斷劍分別落地，插進青石板裡，還在微微顫動。
街上一下子安靜了。
沒人說話，也沒人動。
楚家那幾個子弟張著嘴，像是被掐住了喉嚨。一個剛想上前，腳剛抬起來又縮了回去。
楚雲海僵在原地，雙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，可掌心裡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劍柄。
他低頭看著那兩截斷劍，眼睛瞪得極大，臉色由紅轉白，再由白轉青。
“這……不可能。”他喃喃了一句，“這是黃階巔峰靈器，你怎麼可能……一劍就……”
楚無歸沒等他說完，己經收劍回鞘。
動作很慢，也很穩，像是剛才那一劍對他來說不過是隨手拂去肩上的落葉。
他看著楚雲海，聲音不高：“你說我連給你提鞋都不配？”
楚雲海嘴唇抖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“現在。”楚無歸又往前走了一步，離他更近了些，“是你連劍都握不住。”
人群裡有人倒吸一口冷氣。
一個穿灰袍的散修忍不住低聲說：“那可是楚家第一天才啊……就這麼被廢了兵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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