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風輕嬈就站在客棧二樓的窗邊，手裡握著短劍的柄，沒動。
楚無歸從床上起身，活動了下肩膀。他昨晚睡得不多，但精神很好。走到桌前，拿起早己準備好的包裹，背上斷劍，動作利落。
“你真不閉關？”她問。
“閉什麼關。”他說，“我越坐越煩。”
“那你倒是挺急。”她跳下窗臺，往門口走，“怕玄劍宗的功法被人搶光了？”
“不是怕搶光。”他跟上去，“是怕他們把門檻抬高了，到時候連門都進不去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客棧，天色灰濛，街上還沒幾個人。店家蹲在門口打哈欠，看見他們出來，趕緊遞上兩個布包。
“符紙、丹藥、乾糧，防屍毒的丸子也按你說的配了三份。”店家搓著手，“路上小心啊，玄劍宗那地方，外門弟子進去都得跪著報名。”
楚無歸接過布包塞進懷裡：“我不跪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他還嫌不夠丟人？人家讓你跪，你就偏站著，是不是還想當場演個‘天地不容我’？”
“我沒那麼傻。”他抬頭看了眼東方，“我只是不喜歡低頭。”
話音落下，兩人同時躍起，腳尖在屋簷上一點，身形騰空而起，朝著遠處山脈疾馳而去。
晨霧在腳下翻滾，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。楚無歸速度極快，風輕嬈緊隨其後，兩人一前一後，在山野間如飛鳥掠過。
“喂。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之前說去鬼原刷輕視值，現在怎麼改主意了？”
“計劃變了。”他沒有回頭，“鬼原太慢。那些鬼修死了一百多年，瞧不起人的方式都陳舊。系統吸得少，效率低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換個新鮮的靶子？”她笑出聲，“比如玄劍宗那群自以為是的傢伙？讓他們看看，一個被家族掃地出門的人，是怎麼堂而皇之地站在他們頭頂選功法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終於側頭看了她一眼，“你不是也想變強？北寒死境你嫌冷，鬼原你嫌髒，玄劍宗至少乾淨點。”
“我是嫌麻煩。”她哼了一聲，“一群穿白袍的，說話文縐縐，動不動就‘劍道尊嚴’‘宗門規矩’，聽得我牙疼。”
“那你別說話。”他說，“到了只管站我後面，看我裝就行。”
“你還真當自己是主角了？”她加速追上來，與他並肩，“萬一人家根本不理你呢？連報名資格都沒有，你怎麼裝？”
“他們會理我。”他語氣平靜，“只要有人瞧不起我，系統就會動。等我修為漲一波，他們想不理都難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你就這麼依賴別人看你的眼神活著？”
“不是依賴。”他聲音低了些，“是利用。他們越覺得我不行，我就越有機會。”
兩人繼續前行，穿過一片密林，越過兩座荒山。太陽漸漸升高，遠處一座巍峨山脈輪廓清晰起來，山巔雲霧繚繞，隱約可見幾座高聳石峰首插天際。
“那就是玄劍宗？”她眯眼。
“最中間那座主峰。”他說，“叫凌霄臺。傳說是第一代祖師一劍劈出來的。”
“聽著就假。”她嗤笑，“哪有劍能劈出山來？除非那人腦子先劈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是傳說。”他嘴角微揚，“但有一點是真的——能在那上面練劍的人，都是真正的天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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