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第七級石階上，手指還搭在斷劍的劍柄。風輕嬈站他身側，眼神掃過山門深處那道模糊人影。
雲霧散開一點，那人踩著一柄青色長劍緩緩落下。白袍在風裡翻了一下，袖口繡著的劍紋清晰可見。他腳尖點地，劍身入鞘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凌無塵抬頭，目光首接落在楚無歸臉上。他沒看風輕嬈，像是她不存在一樣。
“外門弟子也配鬧事？”他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壓人的冷意，“玄劍宗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。”
風輕嬈眉毛一挑，剛要開口，楚無歸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挺輕鬆，像是聽了個笑話。
“凌師兄，”他說，“你劍歪了。”
凌無塵愣了一下。
全場都靜了。
他自己都沒察覺，斬塵劍雖然己經歸鞘，但劍尖確實偏了半寸，離腰側隔了一指寬的距離。這不是劍的問題，是收劍時力道沒控住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臉色立刻沉下來。
剛才那一劍是他刻意放慢動作落地，為的就是顯出宗門大師兄的氣度。劍入鞘的瞬間本該完美無瑕，結果被一句話點破破綻。
他抬眼盯著楚無歸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楚無歸還是那副懶散樣，“你劍歪了。是不是太久沒實戰，手生了？”
凌無塵沒動，可週圍空氣突然變重。金丹初期的威壓鋪開，像一塊石頭壓在臺階上。
幾個躲在暗處的弟子臉色發白，悄悄後退。他們知道凌無塵生氣了。平時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，今天卻被人當眾指出失誤，還笑嘻嘻地說出來。
這比打臉還難堪。
風輕嬈咧嘴一笑：“喲，氣成這樣？不就一句實話嘛。劍歪了能治，心歪了可就救不了了。”
凌無塵根本不理她，只看著楚無歸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楚無歸。”
“楚家那個廢脈？”凌無塵嘴角扯了一下，“難怪行事如此不知分寸。”
系統提示立刻跳出來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楚無歸感覺體內靈氣輕輕一震，像是有人往池子裡扔了顆小石子。輕視值在漲，但他沒急著用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正好擋在風輕嬈前面。
“凌師兄說得對。”他說，“我是廢脈，築基初期進來，你們覺得我該跪著爬進去？”
“你現在己經是巔峰了。”凌無塵冷笑，“裝模作樣也沒用。就算你突破得快，又能快到哪去？玄劍宗藏經閣有三十六部天階功法，你以為靠運氣就能選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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