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罵聲音越大，臉色越來越白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，聽著她的咒罵，看著她身體微微發抖。
他知道這種修煉方式有多狠。每一次突破，都是拿命去換。但她從沒喊過停。
“你倒是挺享受。”他終於開口。
“享受個屁！”她喘著氣，“但我發現，罵得越狠，心裡越清楚。我為什麼活著？就為了揍那些看不起我的人！為了讓你們這群廢物知道，廢脈出身的姑娘也能站在山頂上！”
她一掌拍在胸口，靈力瞬間爆發。
“給我升！”
又是一聲悶響。
這一次，她沒站穩，首接跌坐在地。
楚無歸走過去，伸手拉她。
她甩開他的手：“別碰我，我自己能起來。”
她撐著短劍，一點一點站起來，腿還在抖，但站住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離築基後期還差一點。”她咬牙，“不過快了。”
“你這樣會死的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她抬頭看他，“反正我早就該死了。十歲那年被全村趕出來，十五歲被毒蛇咬穿肚子，哪一次不是差點死？但我每次都活下來了，因為我不服。”
楚無歸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遠處傳來鐘聲，三長一短，是宗門夜間巡更的訊號。
風輕嬈抬頭看了看天：“今晚就這樣吧。明天還得準備出發的東西。”
“你先休息。”楚無歸坐回石臺，“我再看會兒書。”
“你小心點。”她往屋子裡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，“別讀太晚，不然明天沒精神捱罵。”
楚無歸笑了笑：“你放心，我等著你罵我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，推門進去。
院子裡只剩下楚無歸一個人。
他再次翻開《執念錄》，一頁一頁地看。筆跡很穩，不像出自一個瘋子之手。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說話。
翻到中間某頁時，他停了下來。
上面寫著：“他們說我入魔，可誰來告訴我，當所有人都背叛你的時候，堅持到底是不是錯？”
楚無歸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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