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的風颳得有點急，楚無歸站在舊居門口，手指在腰間斷劍上輕輕一彈。
門沒鎖。
他推門進去，身後跟著風輕嬈。
“你確定是現在？”她低聲問，“剛才那群巡夜的才走，咱們要是被逮住，可沒上次那麼好說話。”
“他們不會回來。”楚無歸掃了眼地面，“腳印只有一趟，說明沒人真打算查。令牌一亮，人就散了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你還挺會唬人。”
“不是唬人，是他們懶得管。”他走到屋子中央，抬頭看向牆上的銅鏡，“真正麻煩的，從來不在外面。”
鏡子正對著門。
楚無歸眯起眼。
“不對。”
“什麼不對？”
“上次來的時候，這鏡子是背對門口的。”
“你記得這麼清楚？”
“我記得它蒙著灰，鏡面朝牆。”他走近幾步，“現在不僅轉了方向，邊框還有靈力殘留。”
風輕嬈湊過去，伸手就要摸。
“別碰。”楚無歸一把拉住她手腕，“有機關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謝無赦想讓人看，但不想讓蠢人看。”他鬆開手，退後半步，“他在等能懂他的人。”
“所以他留了個破鏡子給你參悟？”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，“我還以為多高深，結果就這？一個瘋子臨走前擺個鏡子，你就在這兒裝玄機？”
楚無歸沒理她，反而笑了。
“罵得好。”他說，“再罵幾句。”
“你是不是被打傻了？這時候讓我罵人？”
“你不是最擅長這個？”他往後一站，“對著鏡子罵，越狠越好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咧嘴：“行啊，你要找刺激，我奉陪。”
她轉過身，首視鏡面，抬手一指：“謝無赦！你藏頭露尾三百多年，連具屍體都不敢留，算什麼道子？救世主？我看你是怕死怕到魂都碎了吧！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幹嘛不堂堂正正出來打一架？躲在這種破屋子裡玩小把戲，跟縮頭烏龜有什麼區別！”
話音落下，鏡面突然泛起波紋。
像是水面被風吹動。
緊接著，牆上咔的一聲，一道暗門緩緩開啟，露出向下的石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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