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照在石階上，楚無歸把《九劫雷典》往懷裡緊了緊。風輕嬈走在他旁邊，腳步輕快。
“剛才那幫人眼神都綠了。”她笑了一聲，“看著你抱著書出來，跟丟了靈石一樣。”
楚無歸沒說話，嘴角動了動。
兩人沿著青石小路往下走，穿過一片松林，前方就是外門弟子的住處區。一排排低矮的木屋整齊排列，屋頂鋪著灰瓦，牆邊堆著些雜物。幾個弟子正靠在門口曬太陽，手裡拿著水菸袋，一邊抽一邊閒聊。
走近時，有人抬頭看了眼。
“喲，這不是剛從藏經閣出來的那位嗎？”一個穿灰袍的年輕弟子站起身，聲音拉得老長，“抱本書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？”
旁邊一人跟著笑：“外門弟子住狗窩，你也配進好屋子？”
另一人介面：“人家現在可是‘特許弟子’，說不定長老讓他睡柴房都算提拔呢。”
鬨笑聲立刻炸開。
風輕嬈眉毛一挑，手首接按上了腰間毒囊。她剛要開口，楚無歸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沒發火，也沒停下腳步。
只是抬眼掃了一圈那幾個圍在一起的弟子，目光像冰水澆過爐子，笑聲頓時弱了幾分。
“狗窩？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所有人都聽清了，“那你們是什麼？”
七嘴八舌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幾人面面相覷。
剛才說話的那個灰袍弟子張了張嘴：“我……我們當然是——”
“你們要是住的是人屋，”楚無歸打斷他，“那我住哪兒都行。可要是你們住的也是狗窩，那大家擠一擠，也挺熱鬧。”
沒人接話。
有人低頭看腳尖，有人乾咳兩聲轉過頭去。原本圍成一圈的陣勢鬆了，幾個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楚無歸抱著書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。
他腳步不急不緩，走過那幾個剛才最囂張的弟子身邊時，還微微側頭看了他們一眼。他沒說話，但懷裡那本《九劫雷典》金光微閃，像是回應什麼。
風輕嬈跟在他身後，故意放慢腳步，在經過灰袍弟子面前時冷笑一聲：“剛才誰說狗窩來著？要不要我現在給你找個狗鏈子拴上？”
那人臉色漲紅，嘴唇抖了抖，最終還是沒敢回嘴。
楚無歸走到住處分割槽中央，停了下來。
這裡有一片空地，西周是十幾間屋子。最東頭那間稍大些，門框上貼著一張符紙，己經發黃卷邊。門口放著一雙破布鞋，鞋底裂開，露出裡面的草墊。
一個瘦高弟子正蹲在門前搓衣板上洗衣服，聽見動靜抬起頭，看見楚無歸後愣了一下。
“這間是我的。”他立刻站起身，語氣生硬，“長老昨天分的，你不許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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