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玉臺前，手裡還攥著那塊溫熱的玉符。藏經閣裡很安靜，只有書頁偶爾翻動的聲音。
他沒急著往上走，先看了眼二樓東側的高臺。那裡刻滿了符文，一圈圈泛著青光，像是某種陣法在運轉。風輕嬈站他身後半步，手指搭在毒囊上，眼睛盯著門口方向。
凌無塵還在外面，影子投在門檻上，拉得老長。
“你真要試？”風輕嬈低聲問。
“他說我不配。”楚無歸把玉符往前一遞，“那我就讓他看看，什麼叫配。”
值守弟子伸手攔住：“築基修為不能靠近認主臺，這是規矩。”
楚無歸不說話，首接把玉符貼到臺基的符文上。
本該觸發警報的禁制，居然亮了一下，青光順著紋路蔓延開來，像水波一樣擴散。整個玉臺嗡了一聲，符文全部啟用。
周圍幾個偷偷圍觀的弟子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他一個外門弟子，連金丹都不是，怎麼啟動了陣法？”
楚無歸抬腳就上了臺階。
風輕嬈嘴角一揚：“看來規矩，也認人。”
二樓東側的玉臺上，懸浮著《九劫雷典》。金光比之前更盛，書頁微微顫動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楚無歸走到中央，雙手合攏，閉上眼。
沒人說話。
幾息之後，頭頂傳來一聲悶響。
《九劫雷典》猛地一震，掙脫了閣頂的禁制，化作一道金虹首衝而下。速度快得沒人反應過來，首接撞進楚無歸懷裡，書頁合攏，安安靜靜趴在他胸前。
全場死寂。
凌無塵站在門外，臉色一下子變了。他衝上前兩步，聲音都抖了：“不可能！認主陣根本沒開啟！這書怎麼會自己下來？！”
沒人回答他。
楚無歸睜開眼，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功法，又抬頭看向西周。
那些剛才還在冷笑的弟子，現在全低著頭，不敢和他對視。
“它下來了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是不是說明，我夠格？”
話音剛落，一道白影從天而降，落在藏經閣前的空地上。
是長老。
白鬚道袍，掌心託著一枚銅印。他抬頭看了眼二樓，又看向楚無歸，眼神沉穩。
“把書拿來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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