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甘心。這本《九劫雷典》，他準備了三年，等了三年，連夢裡都想把它拿到手。結果現在，被一個外門弟子，一個築基後期的“廢物”，輕輕鬆鬆抱在懷裡？
“憑什麼！”他突然吼出聲，“他算什麼東西？一個被家族趕出來的棄子，也能拿走天階功法？！”
楚無歸抱著書，轉過身。
“你說對了。”他說，“我是棄子。”
凌無塵一愣。
“三歲測脈說是廢脈，十歲扔進荒山，差點被野狼吃掉。”楚無歸語氣平靜，“那時候沒人覺得我能活。後來進了玄劍宗，你也說了，我連提鞋都不配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可你現在看，書在我懷裡。”
又一步。
“你不服？”
凌無塵拳頭捏得咯咯響。
“不是我不服。”他聲音發狠，“是你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！你懂什麼劍道？懂什麼宗門榮耀？你就是一個攪局的瘋子！”
楚無歸笑了。
“你說錯了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是瘋子。我是那個讓你知道，什麼叫‘配’的人。”
風輕嬈在一旁插嘴：“凌師兄，你現在是不是覺得，臉有點疼？”
凌無塵瞪著她，又看向楚無歸，嘴唇動了動，卻說不出話。
他忽然發現，自己站在這裡，像個跳樑小醜。
剛才還圍著他的那些弟子，現在全都散開了。沒人敢站他這邊。甚至連個替他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楚無歸轉身就走。
風輕嬈跟上，路過凌無塵時故意放慢腳步：“下次再想攔人，記得先看看人家懷裡有沒有功法。”
凌無塵站在原地，呼吸越來越重。
他猛地抬頭，死死盯著楚無歸的背影。
“這事沒完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你以為拿了本書就贏了？你在玄劍宗一天，我就讓你一天不得安寧。”
楚無歸沒回頭。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他說，“反正我也不怕麻煩。”
兩人走出藏經閣，陽光灑在石階上。風輕嬈伸了個懶腰：“總算拿下了，接下來去哪兒？”
“先找個住的地方。”楚無歸摸了摸懷裡的功法，“總不能抱著書睡覺。”
“說得也是。”風輕嬈笑，“不過你剛才那句話挺狠啊，‘不是我不配，是你不配’，我都想鼓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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