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斜照在窗臺那枚銅錢上，光暈一圈圈盪開，像是水波紋緩緩爬上了牆。
屋外站著的幾個弟子原本還在冷笑，可那光越來越亮，他們腿肚子忽然一軟，膝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。
“撲通”一聲，疤臉弟子先跪了下去。他瞪大眼，想撐地爬起，可手臂剛用力，一股無形壓力從頭頂壓下，整個人首接趴在地上。
灰袍弟子剛退半步，雙腿一麻，也跪了下來。他抬頭看楚無歸，發現對方只是站在門口，雙手負後，嘴角掛著點笑，像在看一場鬧劇。
“怎麼回事？我動不了！”瘦高弟子拼命掙扎，額頭磕在地上，聲音發抖。
風輕嬈站在門邊，兩手叉腰，仰頭就笑：“哎喲，這不是剛才罵人住狗窩的幾位嗎？怎麼現在真趴地上當狗了？”
沒人敢回嘴。
十幾個人全跪成一片，有的還想往前爬，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，膝蓋像是被鐵鏈鎖進地裡。
楚無歸慢悠悠走出來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沒發出多大聲響，可每一步都讓跪著的人心頭一顫。
他走到中間站定，目光掃過一張張驚恐的臉。
“剛才誰說裝模作樣來著？”他問。
疤臉弟子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什麼？”楚無歸打斷，“你不是說我放個銅錢就想顯擺？不是說這點東西不配修行？”
那人嚥了口唾沫，脖子僵得不敢抬頭。
楚無歸蹲下來，離他臉只有半尺遠：“那你現在告訴我，是誰不配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？”楚無歸笑了，“你們一群人圍在這兒，嚷嚷著讓我滾去狗窩，結果呢？連站都站不起來。”
風輕嬈在一旁拍手：“精彩！這比鬥獸場還好看，至少野獸還能咬兩口，你們連抬頭都不敢。”
跪著的弟子中有人眼角抽搐，有人臉色發白，有個年紀小的己經開始喘粗氣，眼看要暈過去。
楚無歸站起身，環視一圈：“我不喜歡動手。打你們一頓，髒我的手。可今天你們既然來了，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天。
空氣中似乎有絲波動輕輕震了一下，像是風吹過琴絃，又像是雷前的悶響。
“從今往後，見我如見令。”他說，“不用行禮，但不準攔路。要是再讓我看見誰背後嚼舌根，煽風點火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還是淡淡的：“下次跪的就不止是膝蓋了。”
話音落，那股壓迫感突然鬆了幾分。
幾個弟子試著抬手，發現能動了，連忙撐地想爬起來。可剛站起來，腿又一軟，差點再摔下去。
“走吧。”楚無歸轉身往屋門走，“趁我現在心情還不算差。”
一群人連滾帶爬地往外跑。有人鞋掉了都沒敢回頭撿，有個弟子慌亂中撞到牆角，額頭上蹭出血也不吭聲，只顧著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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