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楚無歸的手指還在斷劍上敲著，節奏沒變。風輕嬈站在他身後半步，指尖的毒粉己經收了，但她手沒放下來，一首懸在腰側。
山下的路還是黑的。
剛才那人走後，楚無歸說他走錯了。可現在，那條路又響起了腳步聲。這次不是一個人，是兩雙靴子踩在碎石上的聲音，一前一後，不快不慢。
“來了。”楚無歸低聲道。
風輕嬈立刻繃緊肩膀：“還是他？”
“是他，但不是同一個身份。”楚無歸抬起眼，“這次他不想裝巡查弟子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兩個身影出現在坡口。前面那個穿著玄劍宗外門執役的灰袍，手裡提著個食盒，低著頭不敢看這邊。後面那人一身深青道袍，袖口繡著銀邊，是內門弟子的制式。
可楚無歸一眼就認出，那是謝無赦。
他換了張臉，換了個身份，連走路的姿態都改了，變得自然流暢，像真正活在這宗門裡的人。但他眼神沒變——那種俯視螻蟻的漠然，藏都藏不住。
“奉長老令，給思過崖送夜食。”前面的執役弟子顫聲開口，把食盒放在三步外的石頭上，轉身就想跑。
謝無赦卻停下，目光落在破殿前的油燈上，嘴角微動。
“這麼晚還點燈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溫和，帶著幾分關切，“兩位師兄辛苦了，守在這裡也不容易。”
楚無歸沒答話，只是輕輕笑了下。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你倒是會演，連語氣都學得有模有樣。”
謝無赦轉頭看她，眼神平靜：“師妹此言差矣，我只是路過，見燈火未熄，隨口一問。”
“隨口一問？”風輕嬈往前半步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思過崖夜間禁火？你這盞燈，早該滅了。”
楚無歸伸手拉住她胳膊，力道不大，卻讓她停住了。
“讓他說。”楚無歸淡淡道。
謝無赦看著他們，忽然抬手，掌心朝上。空氣瞬間冷了下來，一股黑霧從他指尖溢位，纏繞在掌心，像一條活蛇緩緩遊走。
“你說禁火？”他聲音低了幾分，“可我這火，燒的是天地規則。”
話音落，他手掌一揮。
黑霧炸開，化作數十道細絲射向西周。地面青草觸之即枯，石頭表面浮起一層灰黑色的霜。遠處一棵老松樹發出“咔”的一聲，樹幹裂開，流出暗紅如血的汁液。
風輕嬈猛地抽出短刃，毒粉灑在刀刃上，厲聲喝道：“瘋子也配用魔氣？！”
系統猛地一震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+80。
楚無歸感覺到識海里那股熟悉的波動開始積聚，他知道——“全場高光”要啟動了。倒計時己經開始，但他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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