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由遠及近，踩在碎石上發出單調的響動。
楚無歸手沒鬆開斷劍，風輕嬈指尖的毒粉還泛著微光。那人站在三步外，帽簷壓得極低，臉藏在陰影裡。
“我是巡查弟子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平得像塊石頭，“奉命檢視異象源頭。”
楚無歸沒動，眼角掃了眼對方靴子。泥點沾在左腳側面，可昨夜沒下雨，山路也沒溼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鞋尖，再抬頭時，嘴角己經揚起來。
“這麼晚還查？”他問。
“職責所在。”那人答。
風輕嬈手指一抖，毒粉差點灑出去。楚無歸伸手扣住她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沒讓她動。
殿前安靜了幾息。
楚無歸忽然笑了：“你心跳太慢了。”
那人沒反應。
“正常人走這一段山路，呼吸會亂，心跳會快。”楚無歸往前半步，“你像具屍體在走路，喘氣都勻得離譜。”
對方沉默。
楚無歸又說：“玄劍宗的巡查規矩我熟，半夜從不單人進思過崖區域。你要是真弟子，該帶符令，該報編號，該有巡防印信。你一樣沒有。”
那人依舊站著，連肩膀都沒動一下。
楚無歸拍了下腰間斷劍：“你裝得挺像，就是忘了裝活人。”
話音落，系統猛地一震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+60。
這感覺不對。不是針對他個人的輕蔑，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漠然，像是看一群螻蟻爭食，連踩一腳都嫌髒鞋底。
楚無歸眼神冷了一瞬。
風輕嬈察覺到他的變化，想說話，卻被他按住肩頭。
“別出聲。”他說，“這人腦子裡在想‘此界該毀’這種話。”
風輕嬈瞳孔一縮。
那人終於有了反應——嘴角抽了一下，極細微，快得像錯覺。
楚無歸盯著他：“你說你是來查異象的？那你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？”
“功法共鳴，天地響應。”那人機械回答。
“那你知道她創的是什麼功？”楚無歸指了指風輕嬈。
“不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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