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剛踏進議事殿的門檻，風輕嬈就撞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你抖什麼？”她壓低聲音問。
“我沒抖。”楚無歸皺眉。
“手在抖。”她盯著他垂下的右手，“剛才山門口那幾句話說得挺順，怎麼現在倒緊張了？”
“我不是緊張。”他收回手，插進袖子裡，“我是覺得，這長老太安靜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大殿深處傳來一聲輕咳。
主位上坐著一位穿灰袍的老者，面容清瘦，眼神卻不顯疲態。他手裡拿著一卷竹簡，正慢慢放下。
“你們回來了。”長老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把整個大殿填得滿滿當當。
楚無歸拱手行禮，動作標準得像是練過千百遍。風輕嬈也跟著抱了抱拳，但姿勢歪歪扭扭，明顯是臨時湊合。
“謝無赦的事，我聽說了。”長老把竹簡放在案上，目光落在楚無歸臉上，“你們沒帶回人，卻帶回了線索。”
楚無歸沒接話。
他知道這話不是誇獎，是試探。
果然，長老接著說：“外門弟子擅自追查魔頭行蹤，按律當罰。可你們做的事，己經超出了懲罰的範圍。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所以是要賞還是罰？別繞圈子了。”
長老看了她一眼，居然沒生氣，反而點了點頭：“首性子好，修道之人，最怕虛偽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案前一步：“我問你們，謝無赦為何不逃？以他的實力，躲進任何一處秘境都能藏身百年。可他偏偏留在東荒，毀宗殺徒，留下痕跡讓你們追。”
楚無歸終於開口：“因為他不想躲。”
“對。”長老眼神一亮，“他在等。等有人找到他，聽他說完一句話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又來一個想講故事的瘋子？”
“但他講的故事，可能關係到整個東荒的存亡。”長老轉向楚無歸，“你們拿到了《執念錄》，對吧？”
楚無歸沒否認。
系統介面在他腦中一閃而過——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輕視值漲了一小截。
這次不是來自某個弟子，而是來自長老說話時那一瞬間的停頓。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，像是在看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。
楚無歸笑了笑。
這種感覺真不錯。
長老繼續說：“我己經派人去查北陵的舊檔。三百年前，那裡曾有一座‘守心觀’，是謝無赦年輕時修行的地方。後來一夜之間化為廢墟，無人生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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