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還在吹，草葉晃了晃。
楚無歸站在石門前，手從懷裡收回。那片乾枯的葉子己經重新夾進冊子，沒人看見上面刻著“北陵”二字。
他轉身，腳步落在碎石路上，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風輕嬈跟在他身後半步，腰間的毒囊隨著步伐輕輕擺動。她沒說話，但眼神掃過西周，像是在防備什麼突然跳出來的東西。
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，穿過密林，翻過斷崖，天色漸亮時，終於看到了玄劍宗的山門。
青石臺階一級級向上延伸，兩旁立著石獅，香火味從上方飄下來，混著早課弟子誦經的聲音。
楚無歸踏上第一級臺階，腳步不急不緩。
風輕嬈低聲道：“你真打算回去見那些長老？”
“他們想聽訊息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正好有東西要給他們。”
“就憑一本破冊子？”
“不是冊子。”他嘴角微揚，“是問題。誰最怕聽到謝無赦的名字，誰就最清楚他是誰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那你可得一個個看過去，看看誰的臉先白。”
話音剛落，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幾個外門弟子正從山上下來，手裡拿著掃帚和水桶，顯然是剛做完早勤。
其中一人眼尖，一眼認出楚無歸和風輕嬈，立刻停下腳步。
“喲？”那人咧嘴一笑，“這不是去追大魔頭的兩位英雄嗎？怎麼，回來了？”
旁邊一人接話：“我還以為你們能帶個腦袋回來呢，結果兩手空空？”
第三個人笑得更響：“外門弟子也配查案？怕是連人家住哪都不知道吧！”
幾人圍成一圈，臉上全是譏笑。
風輕嬈眉頭一皺，手立刻按在短刃上，嘴裡己經蹦出半個字：“你——”
楚無歸抬手，輕輕搭在她肩上。
她一頓，沒再說話，但眼睛還盯著那幾個弟子，像要看穿他們的喉嚨。
楚無歸往前一步，站到臺階高處，俯視著那幾人。
他沒發怒，也沒冷笑，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讓其中一個弟子莫名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們追丟的，是個瘋子。”楚無歸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也不重。
臺階上的笑聲一下子停了。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每個人的面孔：“你們追丟的，才是真的廢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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