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剛碰到門框,胸口那枚圓核又熱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輕輕一燙,而是像塊燒紅的鐵貼在皮肉上。他停下腳步,把風輕嬈擋在身後,另一隻手按在懷裡的玉匣上。
“怎麼了?”風輕嬈皺眉,“它又發熱?”
“嗯。”楚無歸沒動,“剛才破魔符清過執念火,它現在才敢出聲。”
“出聲?它又不會說話。”
“但它會反應。”楚無歸把玉匣拿出來,開啟一層符紙,“你往後退點。”
風輕嬈沒動:“我怕什麼?它還能咬我不成?”
“它不怕你。”楚無歸盯著那枚黑色圓核,“它怕的是能看懂它的人。”
話音剛落,圓核表面的細紋開始發亮,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。光紋一圈圈擴散,最後在空中投出幾道模糊影像。
第一道影子在北邊,冰天雪地裡立著一根石柱,柱頂燃著幽藍火焰;第二道在南面,火山口上漂浮著一塊赤紅晶石;第三道在西邊,荒漠深處插著一面骷髏旗,旗杆下堆滿白骨;第西道在東邊,海面升起一座倒懸宮殿,殿門前有龍影遊走;最後一道在中土,一座古廟高臺之上,擺著一尊空王座。
五道光影緩緩旋轉,最終匯聚到中央一點,一個聲音響起:“唯有毀滅,方得新生。”
風輕嬈脫口而出:“五大域?他要把整個東荒都炸了?!”
“不是炸。”楚無歸盯著那團光,“是煉。他想用五域靈氣做爐,眾生魂魄為柴,把自己燒成新世界的神。”
“瘋子!”風輕嬈一腳踹翻旁邊石臺,“他還真當自己是救世主?這哪是重生,這是殺乾淨所有人再重新捏泥人!”
楚無歸沒說話,只是把玉匣合上,又裹了兩層符紙。
他知道謝無赦不是一時起意。這傢伙三百年前就是正道天才,閉關時被眾生執念入侵,道心崩裂才入魔。可越是這樣的人,越容易覺得自己才是對的。他不恨世界,他覺得世界錯了,只有毀掉一切,才能重建完美秩序。
“所以他是故意留線索的?”風輕嬈冷笑,“讓我們一個個找到這些陣眼,幫他把局布完?”
“差不多。”楚無歸把玉匣塞進懷裡,“他以為我們會怕,會逃,會跪著求他收手。但他不知道,我最喜歡別人瞧不起我。”
系統介面一閃而過:“他又瞧不起你了,變強吧。”
楚無歸嘴角揚了揚:“你說對了,他確實瞧不起我們。他認為我們看不懂他的計劃,認為我們就算看懂也不敢動。可他忘了,我看不懂的時候,就有人罵我廢物;我敢不敢動的時候,就有人笑我找死——這些情緒越多,我越強。”
風輕嬈挑眉:“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感謝那些罵你的人?”
“也不是。”楚無歸拍了拍腰間斷劍,“我只是覺得,他們罵得還不夠狠。要是早點讓我知道謝無赦這種瘋子要滅世,我早就衝去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了。”
“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?”風輕嬈靠牆站著,手指敲著短劍柄,“首接砸了這核?”
“砸不了。”楚無歸搖頭,“這東西不是容器,是信標。它連著謝無赦本體,只要還在運轉,就能告訴他我們的位置、修為、甚至情緒波動。他布這麼多局,就是為了等這一刻——有人拿著核,站在密室裡,自以為破解了秘密。”
“所以他其實一首在看著我們?”
“差不多。”楚無歸冷笑,“就像蜘蛛等蒼蠅撞上網。但我們不是蒼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