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把玉匣放在桌上，指尖剛收回，那黑核又顫了一下，光霧散後留下的字還懸在半空：“你比我想象中更快。”
風輕嬈盯著那行字看了兩息，忽然冷笑：“他以為你是他的同類？那你不如回他一句——老子只比你快，不比你瘋。”
楚無歸沒說話，只是抬手一揮，幾道符紙貼上玉匣，封禁陣法一層層壓下去。最後咔的一聲，匣子合攏，屋裡的陰冷氣流也停了。
他坐下，盤膝，閉眼。
風輕嬈站在原地沒動，手指摸了摸腰間的短劍。她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。
時間不多了。
謝無赦不會等他們準備好了再動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開口罵道：“廢物，站這兒發什麼呆？練！”
這話是衝自己說的。
“廢脈孤女，連築基中期都卡三年，還好意思跟人談追殺魔頭？”她聲音拔高，“你以為靠楚無歸護著就能活到飛昇？做夢！”
每罵一句，體內靈氣就猛地一震，經脈像被刀刮過。她臉色發白，嘴角滲出血絲，可嘴沒停。
“蠢貨！連功法都練不明白，還妄想破境？你這種貨色，死在半路都沒人收屍！”
楚無歸睜開眼，掃了她一眼。
她正盤坐在地，雙手掐訣，渾身氣息紊亂，額頭青筋跳動，但眼神狠得嚇人。
他知道她在逼自己。
“毒舌淬體法”本就是拿羞辱當柴燒，越罵越強，但也越容易把自己燒崩。
他沒出聲，只悄悄在她周圍布了一道隱性屏障，用的是系統給的氣運點。這玩意不能明著用，用了就暴露底牌，但他可以暗中調一點出來，幫她扛住反噬。
風輕嬈還在罵。
“窩囊廢！連突破都不敢，還敢說自己是修仙的？你配嗎？你連給謝無赦提鞋都不夠格！”
她聲音己經嘶啞，可靈海卻開始膨脹。
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，順著經脈衝向西肢百骸。她的身體劇烈顫抖，皮膚泛起紅斑，像是被火燎過。
楚無歸眼神一凝。
來了。
她快到臨界點了。
“你也配活著？”她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你也配和楚無歸併肩作戰？你也配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體內轟的一聲，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靈海擴張，氣息暴漲，原本壓抑的修為像潮水般湧上新臺階。
她猛地睜眼，一口血噴出來，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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