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掌心的氣運點像燒紅的炭塊，燙得他指尖發麻。他知道機會只有一次。謝無赦站在青石上，還在唸那些廢話，聲音慢悠悠的，像是在給兩個死人讀祭文。
“此界該毀……輪迴永墮。”
風輕嬈的手己經摸到了毒囊口，指節繃緊。她沒動，是因為楚無歸的手還按在她手腕上。那隻手不重，但穩得像鐵鑄的一樣。
楚無歸閉了下眼。
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——試煉場上，謝無赦站在高臺，低頭看他從泥裡爬出來，嘴角一扯：“這種人也能修道？”那時候系統第一次蹦出那句話：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
後來在血煞門，謝無赦看著他被三名金丹圍攻，冷笑：“螻蟻爭命，不如早死。”輕視值嘩嘩地漲。
再後來，在執念洞外，謝無赦的分身蹲在石頭上，像看猴子一樣看他衝陣：“你這種廢物，也配斬執念？”
每一次，都被他挺過來了。
每一次，都讓系統吃得飽飽的。
現在這些氣運點全堆在胸口，沉得像一塊隕鐵。他知道，只要心念一動，就能把這片山谷的天都掀翻。
他睜開眼，右手緩緩抬起。
空氣開始扭曲，不是熱浪那種晃動，而是像水面被砸了一錘子，光線彎了，聲音斷了，連風都卡在半空。風輕嬈呼吸一滯，腳底地面裂開一道細縫。
謝無赦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轉過頭，臉還是那個外門弟子的模樣，可眼神變了。原本居高臨下的冷漠，突然裂開一道縫，透出一絲驚疑。
“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周身黑氣猛地一縮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抽走了力氣。灰袍不再鼓動，魔威如潮水退去。
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說我這種人不該活著？”他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往對方腦子裡敲，“你說整個修真界都是腐爛的根，該燒乾淨？”
謝無赦站首了些，想撐住氣勢，可身體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荒謬。”他咬牙，“區區築基，也敢在我面前放肆？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你到現在還不明白？”
他又走一步。
“我不是放肆。”
“我是來告訴你——瘋子，也配在我面前玩魔氣？”
掌心光芒暴漲，第二次高光壓縮到極限，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噼啪聲。謝無赦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低吼，“你怎麼可能逆轉我的執念場？！”
“逆轉？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我沒逆轉你什麼。我只是讓你看清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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