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經閣的灰瓦剛被陽光曬熱，楚無歸就把西荒地圖塞進了懷裡。風輕嬈站在門口，毒囊晃了兩下。
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他扣上外袍，“但不去鏡湖。”
她咧嘴：“我就知道你不會真去。”
兩人繞過外門廣場，專挑偏僻小路。山道上巡邏的弟子換了一撥又一撥，他們看也不看。走到北寒邊緣時，天色正好轉陰。
楚無歸停下腳步，從貼身衣袋裡摸出一張符紙。符紙泛黃，邊角有些發黑，像是燒過又拼起來的。
“追蹤符？”風輕嬈湊近看了一眼。
“最後一張。”他用指甲在指尖劃了一下，血珠冒出來，滴在符紙上。
符紙沒吸血，反而抖了一下，接著騰地燃起青金色火焰。火光不燙人，卻把周圍霧氣逼開一圈。火焰熄滅後，一道流光飛出去，首指東南方向。
“它認的是執念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不是人。”
“謝無赦的執念可夠重的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恨不得全世界都聽他念經。”
流光飛得不快，貼著地面滑行，像條會拐彎的螢火蟲。兩人跟在後面，腳程壓得穩穩的。一路上草木稀疏，石頭越來越多，顏色也由灰轉黑。
兩個時辰後，流光停在一處山谷口。
谷口立著半截石碑，上面字跡磨平了，只剩個歪斜的“葬”字。風吹進來，帶著一股陳年灰塵的味道。
霧從谷里往外湧，濃得能擋住視線。流光懸在空中，不動了。
“到了。”楚無歸收起空符紙袋，隨手扔進草叢。
風輕嬈眯眼往裡看：“沒人啊。”
“有人。”他往前走了兩步。
石碑旁邊有塊大青石，上面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玄劍宗外門弟子的灰袍，背對著他們，頭低著，肩膀微微動。他在說話，聲音很輕，但一字一句都能聽清。
“此界該毀……眾生執念不消，輪迴永墮。”
風輕嬈眉毛一豎就要衝上去，楚無歸伸手按住她手腕。
“別急。”他說。
“你還讓他多說兩句？”她壓低聲音，“再念下去，這破谷都要塌了！”
“塌了更好。”楚無歸盯著那背影，“他越覺得我們是來送死的，待會兒就越難爬起來。”
系統介面閃了一下：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+7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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