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“禁研室”洞口，手指在石匾下方那塊凸起上輕輕一按。沒有機關聲，也沒有震動，但他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他說，“是標記。”
風輕嬈從他身後探頭看了一眼：“誰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收回手，“但能留下這句話的人，要麼是他自己改了主意，要麼……是想讓我們知道他在演戲。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你還真當他是戲劇班主了？”
“他比戲子狠。”楚無歸轉身，目光掃過西周濃霧，“戲子騙人圖錢，他騙人圖命。”
兩人沒再往回走，而是貼著巖壁向左繞行。這裡的地面開始出現裂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撐開過。風輕嬈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，差點滑倒，她罵了一句，把腳拔出來時帶出一團黑泥。
“這下面有空腔。”她說。
楚無歸蹲下，用手撥開碎石和溼土。底下露出一道斜向下延伸的階梯，邊緣整齊，明顯是人工開鑿。
“有人不想讓外面看見入口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我們下去。”
風輕嬈摸了摸腰間的毒囊：“你確定不是又一個假洞？”
“上次那個‘禁研室’太像真的了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所以這次，反而可能是真的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：“你這話繞得我頭暈。”
“那就別想。”楚無歸己經邁步往下走，“跟著就行。”
階梯不長，走了不到五十級就到底了。眼前是一片開闊空間，比剛才那個小洞大了十倍不止。地面上刻滿了陣紋，還沒畫完，有些線條中斷在半途，像是被人突然打斷。
風輕嬈走進來第一件事就是抬頭看頂。那裡掛著三盞青銅燈，燈芯還在燒，火光昏黃。
“有人最近來過。”她說。
“不止一次。”楚無歸指著地面，“你看這些腳印。”
地上確實有幾道模糊的痕跡，深淺不一，方向雜亂。他蹲下身，用指尖蹭了蹭其中一道，聞了聞。
“鞋底沾了西荒的紅土。”他說，“還有北寒的冰屑。”
風輕嬈挑眉：“他跑遍五大域？”
“不是他自己。”楚無歸站起身，“是他的人。”
她走到陣圖中央，低頭看著那些未完成的紋路：“這結構……有點眼熟。”
“毀滅陣。”楚無歸說，“還有執念洞的雛形。”
“難怪材料這麼邪門。”風輕嬈踢了踢角落裡一堆黑色粉末，“怨骨粉、斷命絲，連黑曜魂晶都有兩塊。”
“他在試。”楚無歸走到一面牆前，上面貼著幾張圖紙，“試怎麼把這兩個陣合在一起。”
風輕嬈湊過去看：“合起來幹嘛？一個毀世界，一個煉執念，拼一塊也不搭啊。”
“如果目標是重啟呢？”楚無歸指著圖紙中間的一個圓環，“把生靈的執念抽出來，當成燃料，點燃毀滅陣，燒掉舊天地，再用剩下的能量重塑規則——就像換爐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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