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盯著地上那攤黑漬，眉頭沒皺，也沒松。風輕嬈站在一旁，甩了甩短劍上的殘血，手腕轉了個圈把劍插回背後。
“跑了就跑了吧。”她拍了下手，“反正他看見咱們什麼本事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楚無歸摸了摸胸前的符紙，“他也看見你那一劍有多狠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風輕嬈揚起下巴，“金丹中期的第一戰，總得讓他記住點東西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回去一說，謝無赦就知道咱們能破他的局。”
“所以他派個金丹後期來試我們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也就這點手段。”
“不算弱。”楚無歸道，“換個人可能真攔住了。”
“可他碰上我。”風輕嬈咧嘴一笑，“還敢硬接我三連刺，膽子不小。”
“就是膽子太大，才漏了破綻。”楚無歸收回視線，“丹田舊傷壓不住，發力時慢了半拍。你那一招虛晃實進，剛好撞上。”
“你還挺會總結。”風輕嬈斜眼看他，“剛才怎麼不自己上？又當觀眾？”
“我在看。”他說。
“看什麼？我看你袖手旁觀倒是挺熟練。”
“看他的刀法。”楚無歸平靜回答，“彎刀走弧線，但轉折僵硬。說明功法有缺陷，或者身體受過重創。這種人不會是謝無赦親信，頂多是個外圍打手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這只是第一道關卡。”楚無歸抬頭望向北方，“後面還有三個。”
“你還真數上了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他既然讓我們追，就不會只派一個廢物來探路。下一個，可能更麻煩。”
“麻煩也不怕。”風輕嬈活動了下肩膀，“打得過就打，打不過你就上。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“我一首在動。”楚無歸說，“只是你沒看見。”
“那你動哪兒了？”風輕嬈翻白眼，“站石頭上吹風也算動？”
“腦子在動。”他指了指頭，“指揮的人最累。”
“你那是偷懶。”風輕嬈嗤笑，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你是等我先拼一場，再出來收尾，順便裝高深。”
“你要這麼理解也行。”楚無歸不爭辯，“只要結果對就行。”
“結果是跑了。”風輕嬈哼了一聲，“連個活口都沒留下。”
“活口不用留。”楚無歸低頭看符紙，“他知道什麼，謝無赦自然也會知道。我們打了他，等於遞了訊息。”
“那就等著下一個送上門？”
“不一定上門。”楚無歸邁步往前，“可能是埋伏，也可能是陷阱。甚至……根本沒人攔我們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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