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岩石轟然炸開，碎石夾著塵土砸落下來。
楚無歸沒有抬頭，劍尖往前一送，寒光劃過謝無赦的咽喉。那層凝而不散的黑霧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，瞬間潰散。紫金道袍裂開一道口子，骷髏法杖落地時斷成三截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謝無赦的身體晃了晃，雙膝一軟，跪倒在地。他張了張嘴，聲音輕得像從地底滲出的風：“原來……我才是執念本身……”
話音落下，整個人化作一團灰燼，順著裂縫飄散。
風輕嬈盯著那堆殘灰看了兩秒，抬腳把法杖碎片踢到一邊，“死了還說廢話。”
楚無歸收劍入鞘，紅綢在肩頭輕輕一蕩。他剛站首身子，頭頂的破洞裡突然落下一道金光，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一個身影踏光而下，白袍翻飛，袖口繡著青色劍紋。玄劍宗長老落在平臺中央，目光掃過地面殘留的灰燼，又看向兩人，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：“你二人，立大功了。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現在才來？早幹什麼去了？”
長老沒生氣，只是嘆了口氣：“我們被他的偽裝矇蔽太久。是他以‘救世’之名行毀滅之事，佈陣五年，滲透三域。若非你們追查到底，真相恐怕還要再藏三年。”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沒說話。
系統介面依舊安靜，那句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”遲遲沒有出現。他知道，當一個人徹底失敗，連輕視都消失的時候，系統也就失去了來源。
這感覺有點空。
但不壞。
長老抬起手，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名弟子疾奔而來，單膝跪地：“啟稟長老，天機閣己開啟，此役將錄入宗史，標題為——‘謝無赦伏誅，東荒重安’。”
“好。”長老點頭，“傳令各峰，鐘鳴九響，全宗通報。”
話音剛落，山門方向傳來第一聲鐘響。
咚——
緊接著是第二聲、第三聲……
九聲響畢，整座玄劍宗彷彿活了過來。弟子們從各處湧出，仰頭望著主峰，議論聲如潮水般蔓延。
“誰幹的？”
“聽說是兩個外門出身的年輕人！”
“楚無歸？那個測脈廢脈的？”
“還有個叫風輕嬈的，毒囊不離身，嘴巴比刀還利。”
風輕嬈聽著遠處的喧譁，嘴角一揚：“聽見沒？他們終於知道咱們是誰了。”
楚無歸淡淡道：“等他們開始嫉妒，才算真出名。”
長老看著兩人，忽然笑了下：“即日起，楚無歸、風輕嬈晉升為玄劍宗客卿長老，享金丹以下最高許可權。可自由進出藏經閣三層、使用試劍坪、呼叫外門執法隊。”
風輕嬈眉毛一挑：“客卿長老？聽起來像個臨時工。”
“臨時？”長老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，“上一次封客卿長老，還是三百年前的事。那人後來成了宗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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