階梯終於到了盡頭。
腳踩上平地的那一刻，楚無歸抬手按住牆壁，指尖傳來一陣細微震顫。他沒動，風輕嬈也停下腳步，呼吸壓得很低。
前方是一片空曠巖廳，地面鋪著灰黑色石磚，縫隙裡滲出暗紅紋路，像乾涸的血跡。追蹤符貼在他胸前，光芒忽然凝住，不再閃爍，而是筆首射向前方一面石壁。
“停了。”楚無歸說。
“那就是入口？”風輕嬈眯眼，“看起來跟別的牆沒兩樣。”
“但它不動了。”楚無歸走近幾步，伸手觸碰石面。掌心落下時，符紙輕輕一跳，隨即徹底熄滅。
他收回手，嘴角微揚。
“它完成任務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風輕嬈握緊短劍，“撞進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楚無歸退後半步，“等他自己開。”
話音剛落，石壁中央裂開一道豎縫，黑霧湧出，帶著腐朽氣息。一個身影緩緩踏出，紫金道袍無風自動，手中骷髏法杖點地，發出沉悶響聲。
謝無赦站在三人前五步遠的地方，雙目赤紅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“你們，找死。”
風輕嬈立刻橫劍擋在楚無歸身前，毒囊微晃，聲音卻帶笑：“喲，總算見著活的了？我還以為你躲在哪個破罐子裡化膿呢。”
謝無赦目光掃過她，又落在楚無歸臉上，眼神像是看一隻爬行多年的蟲子。
“又是你。”他低語，“廢物也配走到這裡？”
楚無歸沒答話。
但他心裡清楚——系統動了。
那行字浮現在意識中：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
輕視值瞬間拉滿。
下一刻，楚無歸抬手，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劃。
“全場高光。”
空氣彷彿被凍結，連黑霧都停在半空。謝無赦正要開口嘲諷，喉嚨卻猛地一緊，像是被人掐住脖子。他低頭看向自己雙手，發現魔氣正從皮膚裂縫中迅速消散，黑血順著臉頰滑下，在地上滴出幾個小坑。
“這……不可能！”他怒吼，想要舉起法杖，卻發現西肢僵硬，連手指都無法彎曲。
風輕嬈瞪大眼：“你幹了什麼？”
“讓他閉嘴。”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。
斷劍出鞘，紅綢飄了一下，落在肩頭。
謝無赦瞳孔劇烈收縮，第一次露出驚駭神色。他不是怕死，而是無法理解——自己的力量，怎麼會突然失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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