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走近看了看。一道斜向下的刻痕，邊緣整齊，不像自然形成。
“新留的。”他說。
“有人比我們先走了一步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楚無歸環顧西周，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誰會在這種地方設陷阱？”
“不想讓人去死境的人。”他拔出斷劍，在樹幹另一側輕輕一劃，留下一道對稱痕跡，“我們繼續走。如果有人跟蹤，他會發現我們注意到了。”
風輕嬈點頭，跟上他的步伐。
中午時分，天空陰沉，風勢漸大。兩人在一處背風巖下短暫歇息。
楚無歸掏出地圖再次核對位置。“按進度，今晚能走出這片林子。明早翻過北脊坡，就能看到第一道冰牆。”
“冰牆後面就是死境外圍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他收起地圖，“不過越靠近，靈氣越亂，可能會干擾感知。”
“那你靠系統還能不能判斷方向？”
“系統不管導航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它只管變強。”
“那要是迷路了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一首往北走。”他站起身，拍掉肩上的雪，“總不會整個大陸都往南移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你這叫死腦筋。”
“死腦筋才能走到最後。”他背起包袱，“走吧，趁天沒黑透。”
接下來的路程更加艱難。積雪深至小腿，林木愈發稀少，地面開始出現龜裂的冰縫。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傍晚前，他們終於穿出密林。眼前是一片開闊的雪原，遠處地平線上，一道灰白色的巨大屏障橫亙天地之間，如同斷裂的城牆。
“那就是……”風輕嬈眯眼。
“北脊坡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翻過去，就是冰原。”
“看著不遠。”
“走路就知道遠了。”他緊了緊腰帶，“今晚必須趕到坡頂紮營。下面沒遮擋，夜裡風能把人吹走。”
風輕嬈活動了下手腕：“我倒想看看這風有沒有本事把我吹到東海去。”
“那你得先活下來。”楚無歸邁步向前，“走慢點，踩實了再抬腳。”
兩人迎著風雪踏上雪原。身影越來越小，逐漸融入蒼茫之中。
夜幕降臨前，他們抵達北脊坡腳下。坡面陡峭，覆蓋著堅硬的黑冰，稍有不慎就會滑墜百米。
楚無歸取出一根繩索，一頭綁在自己腰上，另一頭遞給風輕嬈。“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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