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剛落地，寒氣就順著靴底往上竄。
風輕嬈猛地一抖，牙齒差點磕在一起，“這鬼地方，冷死人了！”
她話音沒落，呼吸己經變成白霧，貼在臉上像針扎。她立刻運轉靈力，周身泛起一層淡紅光暈，可那層光剛撐起來就被寒風吹得晃動，像是隨時會滅的燈。
楚無歸站在她旁邊，臉色沒變。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流動慢了一拍，像是在冰水裡遊動的魚。他抬手抓住風輕嬈的手腕，一股暖流順著經脈送進去。
“別硬撐。”他說，“這冷不是普通寒氣。”
風輕嬈甩了下胳膊，沒掙開，“誰要你管？我又不是站不住。”
“那你抖什麼？”楚無歸鬆開手，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再抖下去，骨頭都要散了。”
“我這是活動筋骨！”她跟上來，嘴上不認輸，腳步卻緊跟著他。
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，天和地連成一片，分不清哪是盡頭。風從西面八方刮來，帶著刺耳的呼嘯聲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地面像是用整塊冰雕出來的，光滑堅硬，踩上去稍不留神就會滑倒。
楚無歸低頭看了眼腳下，鞋印剛留下就被一層薄霜蓋住。他伸手摸了下地面，指尖傳來一陣鑽心的涼，像是有東西順著皮膚往裡鑽。
“這地方……不太對勁。”他收回手，搓了下手指，“冷得有點邪門。”
“廢話。”風輕嬈抱著手臂，“北寒死境，名字裡就帶‘死’字，你還指望它春暖花開？”
楚無歸沒接話。他閉了下眼，系統提示浮現在腦海。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來了。
他睜開眼，嘴角揚了下。這回不是針對某個人，而是整個死境。這片空間從他們踏進來那一刻就在排斥他們，像是在說：你們不該出現在這裡。
輕視值開始漲。
他活動了下手腕，體內真氣緩緩迴圈，把寒意一點點逼出去。這感覺像泡在冰水裡練功，每執行一圈都疼得頭皮發麻，但他沒停。
風輕嬈看他站著不動，推了他一把，“發什麼呆？再站一會兒，咱倆就得變成兩根冰棒。”
“我在適應。”楚無歸往前走，“你也別光站著罵，多動動。”
“我罵人還能取暖？”風輕嬈翻白眼，“你這人真是，越冷越精神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楚無歸回頭看她一眼，“以前在荒山被扔了好幾年，冬天夜裡睡雪坑，醒來發現睫毛都凍在眼皮上。那時候沒人給我遞暖陽粉。”
風輕嬈一愣，“你那時候……就沒想過逃？”
“逃？”楚無歸笑了一聲，“往哪逃？身上連件完整的衣服都沒有，外面還有三頭餓狼盯著我。還不如躺著想明天怎麼活。”
風輕嬈沒說話了。她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人嘴上總掛著笑，其實比誰都狠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風越來越大，吹得人幾乎站不穩。風輕嬈乾脆拿出毒囊裡的藥粉抹在臉上，一層溫熱感升起來，勉強擋住了部分寒氣。
“你說冰婆婆讓我們進來，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種冷？”她問。
“她知道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但她不說。守境人只給路，不給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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