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坐在冰棺旁邊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靴子邊緣的縫線。她沒看楚無歸，也沒看那口泛著藍光的冰棺，目光落在自己影子上，像是在數地上裂開的冰紋。
“你剛才說‘情火’？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比之前冷了幾分。
楚無歸靠在巖壁上，一條腿曲起，手搭在膝蓋上。他轉過頭，嘴角一揚：“怎麼，現在才想起來問？”
“我不是問你。”她瞪他一眼，“我是問我自己，為什麼一個正常人會相信這種鬼話——情火？聽著像哪個廟門口算命的瞎子編的。”
“可它確實存在。”他說，“系統提示了，不是戰鬥類的獎勵，也不是修為提升。是新的東西。”
“系統是你腦子裡的幻覺。”她冷笑，“還是說你現在連自己都騙上了？裝什麼深情，這情火是什麼玩意兒？是不是還得拜天地、燒香磕頭才能點著？”
楚無歸笑出聲：“你要真願意給我磕一個，我也不攔著。”
“你做夢。”她抬腳就踹，被他輕輕側身躲開，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你想讓我配合你搞什麼共鳴，然後一起融化冰層？門都沒有。”
“我沒逼你。”他攤手，“你可以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她盯著他，“你不走？”
“我不走。”他說得乾脆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覺得這事是真的。”他看著冰棺，“而且……它在等我們。”
“又來了。”風輕嬈翻白眼，“等我們？它等的是活人還是冤魂？你不會真以為裡面封的是你的前世戀人吧？說不定是個老頭，鬍子拉碴，滿臉皺紋，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罵你多管閒事。”
楚無歸沒反駁，反而笑了：“如果是老頭，你也得負責把他揹出去。”
“誰要背？”她立刻炸毛，“我又不是你的苦力！再說了，萬一他是謝無赦變的呢？剛睜開眼就給你來一記魔氣貫體，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那你也得救我。”他看著她，“畢竟你說過，不能讓我死在你面前，顯得你運氣差。”
風輕嬈一愣，隨即咬牙：“你還記得這個？”
“我記得很多。”他語氣輕，“比如你嘴上罵我廢物，卻把最後一顆回氣丹塞進我嘴裡；比如我說要去闖北寒死境，你明明說懶得理我，結果天沒亮就站在我門外；再比如剛才，我快被吸進去的時候，你是第一個伸手拉我的人。”
她猛地站起來，居高臨下瞪著他：“所以你現在是要翻舊賬？拿這些小事當證據，證明我們之間有什麼狗屁情火？”
“不是翻舊賬。”他抬頭看她，“是在想，為什麼偏偏是你一首在我身邊。”
“因為我倒黴！”她聲音拔高，“碰上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傢伙，走到哪兒麻煩跟到哪兒！我要是不跟著，你早就被人砍成八塊喂狼了！”
楚無歸靜靜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風輕嬈喘了兩口氣，發現自己說得太多，立刻收住。她扭頭看向冰棺，試圖轉移注意力：“總之，我不信什麼情火。修行靠的是功法、靈力、戰鬥經驗，不是你心裡熱乎一下就能突破天階的。”
“可有些事，靈力解決不了。”他說，“就像剛才，我碰冰棺的時候，系統響了。不是因為別人瞧不起我，是因為我自己動了念頭。”
“什麼念頭？”
“念頭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比如，我不想讓你失望。”
風輕嬈猛地回頭：“你少來這套！這種話留著去哄別的傻姑娘！我告訴你楚無歸，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就能讓我跟你一起發瘋。你要走火入魔你自己去，別拉我墊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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