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貼在冰棺上，掌心傳來一陣冰涼。那股暖流從胸口蔓延開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輕輕跳了一下。
他沒動，眼睛盯著冰面裡的人影。
風輕嬈幾步衝過來，站在他旁邊，抬頭就罵：“你傻站這兒幹嘛？手粘上面了？”
“裡面有東西。”他說。
“廢話，誰看不出來？”她翻白眼，“問題是這玩意兒誰封的？封了個什麼？為啥非得用你嘴裡的情火去燒？聽著就像江湖騙子騙人脫衣服跳大神。”
楚無歸收回手，搓了搓指尖。冰面上沒有留下痕跡，可他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，棺裡的人好像回應了他一下。
“你碰過嗎？”他問。
“我碰你個頭。”風輕嬈往後退半步，“我又不傻，這種地方隨便摸會出事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冰棺表面的符文忽然亮了一下，藍光順著紋路遊走一圈，又暗下去。
兩人同時閉嘴。
風輕嬈眯起眼：“它……是不是剛才動了？”
“不是動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感應到了什麼。”
“比如你的傻氣？”她冷笑。
“比如我的情緒。”他看著她，“系統響了，‘情火真意·初萌’。這不是修為提升，也不是戰鬥獎勵，是一種新東西。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所以你是說，你心裡一熱乎，它就給你發個提示？那你平時多想點開心事不行嗎？比如撿到靈石、打臉仇家、被人誇帥？”
“沒用。”他說，“試過了。那些時候系統只會因為別人瞧不起我而漲輕視值。但剛才不一樣，它主動提醒我——我體內的某種東西被激活了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突然伸手戳他腦門：“你不會真信那個老太婆說的話吧？什麼心動而不濫情，相斥而終相知，聽著像說書先生編的狗血故事。”
“可她說的是真的。”一個聲音從上方落下。
冰婆婆出現在冰臺邊緣，拄著冰杖，目光落在冰棺上。她沒穿之前那件雪白狐裘，換了一身深灰長袍，袖口繡著冰蓮紋。
“九百年來，十三人走到這裡。”她開口，“十二人想用靈力破棺，結果凍成冰雕，埋在谷底。最後一人用情火觸棺，只融化一角，便吐血三升，死前笑著說‘值得’。”
風輕嬈抱臂冷笑：“聽起來挺感人，但我怎麼知道你不是編個故事騙我們玩命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冰婆婆淡淡道，“也可以現在轉身離開。死境入口還沒關，你們還有機會活著出去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楚無歸說。
“我也沒說要走。”風輕嬈瞪他一眼，“我是說她講得太玄乎，誰知道是不是設了個局等我們跳？”
“那就別碰。”冰婆婆抬手一指冰棺，“但它不會等你們想清楚。三天後寒潮反噬，整個冰谷會被封死，到時候誰都出不去。”
“又是三天？”風輕嬈語氣炸了，“上次你說三天解謎題，這次又要三天融冰？你時間是不是卡得特別準？趕集似的？”
“期限不是我定的。”冰婆婆看向楚無歸，“是這口棺材自己定的。它能感知外界的情念波動，只有足夠純粹的情緒才能喚醒它。否則，再多的修為也是徒勞。”
楚無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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