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光在冰面上跳動，像是被什麼驚擾了的湖水。楚無歸的手還貼著冰層，掌心發燙，不是因為熱，而是因為那股暖流從胸口一首湧到指尖。風輕嬈的手仍抓著他的手腕，指節有點僵。
他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他以為自己明白了什麼，可又抓不住。就像伸手去撈水裡的月亮，眼看要碰到了，一晃，又碎了。
但系統不一樣。
它從來不碎。
就在他放空腦子、不再強求答案的時候，那行字又來了——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這句老話他聽過太多次。每次有人冷笑，有人甩袖，有人指著鼻子罵他是廢物，這行字就會冒出來。然後修為漲一點，運氣好點，偶爾還能撿個靈器、頓悟個招式。
可這一次，文字後面多了一行新東西。
很小，很淡，像是寫在霧上的。
“情火真意·己解鎖”。
楚無歸呼吸一頓。
不是錯覺。
也不是幻聽。
系統不會騙他，更不會開玩笑。它冷得像塊鐵，只會說事實。
他緩緩閉上眼，回想著剛才的事。風輕嬈衝他吼，罵他蠢，罵他瘋，說他早晚死在裝逼的路上。可她沒有鬆手。哪怕他說要拿命去試，她也沒放開。
她嘴上說著最狠的話，手上卻做著最護人的事。
而冰婆婆呢？那個坐在冰臺上的老太婆，看著他們的眼神，分明帶著懷疑。她說要解謎，要情火，可語氣裡全是不信。好像在看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，非要拿雞蛋撞石頭。
這些情緒，別人看不見。
但他知道。
系統也知道。
原來輕視不止是明面上的嘲諷。還有那種藏在話裡的不信，藏在眼神里的評估，藏在沉默裡的否定。
風輕嬈不信他們之間有什麼狗屁情火。
冰婆婆也不信這兩個小輩能破開千年封印。
可正是這種“不信”，讓系統的進度條一點點滿了。
現在，獎勵來了。
楚無歸睜開眼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還在發燙，冰面下的藍光也跟著節奏一閃一閃。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們越不信，我越要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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